他果然知道問題的重點,看來亞伯拉罕家族雖然已經沒落,但內部的傳承一直沒有斷絕,不過他那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覺得我并非“魔女教派”,而是野生的魔女,或是正神教派的“歸順者”?這是他愿意當面交流,而非通過信件、信使的原因?
安吉爾暗自嘀咕著,點了點頭。
多里安見狀,一邊用單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邊繼續說下去:
“在尚未成為目前的邪惡教派前,第四紀的魔女家族只是隱藏在幕后,擁有強大實力但并不展露的組織之一,她們將這一途徑的魔藥牢牢掌握在手中,通過與當時的貴族進行聯姻,達到延續自身存在和補充新鮮血液的目的,經歷了多個帝國的興衰,一直如此。”
“比如塔瑪拉,以及你們?”
安吉爾反問道。
“是的,亞伯拉罕和塔瑪拉家族是支撐著圖鐸帝國的建立,圍繞在‘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身邊的五大貴族之二,其他三家分別是雅各、阿蒙和安提哥努斯。”
這些信息安吉爾已經從值夜者的內部典籍中有所了解,只想詢問關于魔女家族的那部分,因此引導著對話方向:
“說說聯姻的情況。”
“因為眾所周知的特性,‘魔女家族’無法自行繁衍后代,因此她們需要不斷引入外來的力量,在當時,各自掌握了某條途徑的五個大貴族家庭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安提哥努斯人數稀少,阿蒙和雅各不知為何對她們很警惕,因此亞伯拉罕、塔瑪拉們和魔女家族的聯系愈加緊密,甚至兩者之間也有了血脈上的聯系,在被‘血皇帝’制止前,塔瑪拉家族已經出現了某個以‘學徒’途徑為主的分支,并在之后出現了內部的分裂。
“在魔女信仰‘原初魔女’后,這個以途徑而非單純以血脈聯系的‘家族’就出現了,唔,用現在的話來說,路線上的變化,她們不再以互惠的聯姻方式延續自身,而是以自身途徑為核心,吸收、轉化部分亞伯拉罕和塔瑪拉家族的成員,形成更加壯大、緊密的組織。
<divclass="contentadv">“但直到第四紀末尾那場改變了整個世界的災難前,她們都遠遠稱不上邪惡教派,造成如今變化的原因,我想應該還是和那位‘原初魔女’有關。”
說到這里,多里安端起咖啡杯,不顧高溫喝下了一半,給了自己和安吉爾休息、消化信息的時間。
果然,和在莫貝特·索羅亞斯德那得到的信息一致,“魔女教派”的前身,或者說早期成員,遠遠不是目前的模樣,而是一種隱秘地傳教、聯姻,維持自身一定規模的隱秘教派,其分歧點,或許和奇克成為“原初魔女”,以及第四紀末尾的蒼白之災導致祂的重創有關……
另外,沒想到魔女家族、塔瑪拉家族和亞伯拉罕家族之間的關系這么混亂,三者互相聯姻,甚至自己掌握的魔藥配方都被其他家族獲取,第五紀才出現的“靈知會”或許就是這種關系下產生的,他們擁有“學徒”和“刺客”的低序列配方,而且充當了目前的“魔女教派”的外圍組織……
如果是這樣,目前的“魔女教派”內部,是否還有塔瑪拉或亞伯拉罕家族的后裔,又或者,部分塔瑪拉、亞伯拉罕家族的成員,保留著“魔女”途徑的傳承?
思索著,安吉爾繼續問道:
“塔瑪拉家族第五紀似乎已經不見了蹤影,至少沒有成體系的傳承了,你知道原因嗎?”
“關于他們的信息并不多,但我知道的是,塔瑪拉家族在第四紀出現過一次紋章上的變化,這意味著他們遭到了相當重大的事件,或許,內部出現了爭執、分裂。而第五紀,唯一能追溯到他們的事,恐怕只有‘靈知會’這個隱秘組織了。”
多里安侃侃而談,順手用手指在桌上繪制起兩幅模樣不同,卻有部分聯系的紋章樣式,他指尖冒出冰冷的氣流,所觸位置迅速凝出細細的冰晶,勾勒出迅速消散的線條。
“戲法大師”的把戲,佛爾思曾說自己去馬戲團尋找靈感和扮演機會,不會就是在做這些吧……安吉爾暗笑著,看向那兩個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