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夫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眼神飄忽地回答道:
“最近比較忙,這個周末前能制作好。”
忙?在我的觀察中,你去了兩趟附近的妓院,買了些吃喝,其他時候都待在家里……阿爾杰心中冷笑著,表情卻沒有變化地回答道:
“希望這是最后一次拖延,否則我和你都會有麻煩。”
這話他多少發自內心,畢竟夏爾夫正在制作的物品屬于“世界”格爾曼·斯帕羅。
“當然,當然,”夏爾夫忙不迭說道,隨后狀若無意地換了個話題,“你上次提到的‘木偶’非凡特性還在嗎?”
“那不是我的,是我一個朋友的委托,伱不是沒辦法處理它么?”
阿爾杰“驚訝”地反問道。
“我做不了,但我能聯系到序列4的工匠,他們又被稱作‘煉金術士’……”夏爾夫神秘地笑了笑,壓低了聲音,“我只收一點介紹費,你……和你的朋友就能拿到一件強大的神奇物品,怎么樣?”
要不是偷聽到你和那些“玫瑰教派”成員的謀劃,我差點都要相信了……阿爾杰眼神愈加冰冷,嘴角卻露出笑容:
“真的?”
“當然,我夏爾夫什么時候騙過你?”
見對方上當,夏爾夫深吸一口氣,吐出時卻帶上了些灼熱的氣息,這讓他喉嚨發癢,一邊擺手,離阿爾杰遠了兩步,一邊歪著頭咳嗽了幾聲。
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尖銳而病態。
“怎么……怎么回事?”
哪怕是不善于戰斗的“工匠”,此時也發現了自己身體的不對,他摸向口袋,掏出一枚紐扣大小的黑色片狀物體,正要往嘴里送,卻被早有準備的阿爾杰一把扔出的酒杯砸中手腕,那枚也許能解決夏爾夫身體病癥的紐扣掉落在地,滾動著來到墻角。
那里的活板門被從內部推開,身穿南大陸風格寬松皺褶長褲和單色上衣的一男一女四肢并用地爬了上來,一邊不斷咳嗽,咳出黃的紅的液體,一邊從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吼叫:
“襲擊,有人……襲擊。”
他們的表情扭曲、驚恐,臉部、手背的皮膚如融化的蠟燭般緩緩順著重力方向滑脫,像堆疊在一起的死皮,下方則是紅白相間的肌肉,其中不斷被撕破的毛細血管冒出一滴滴變得暗紅、如同腐爛的血液,沿著灰白的皮膚落在地板上,逐漸聚成一灘死水。
只有內部的骨骼還保持著完好,但此刻它們已經沒法作為肢體的支撐,只是在軟爛的皮膚下方凸起,像是要隨時冒出體外。
這讓阿爾杰想起餐廳中油炸后再高溫烹煮后,被人扒下皺褶外皮,涂滿醬料的豬肘。
真是恐怖的“疾病”,而且這種疾病能在彈指之間蔓延到數百米方圓的所有人身上,不愧是能制造“大霧霾”的魔藥途徑……阿爾杰眼角抽動著,卻顧不上欣賞兩位“玫瑰學派”成員的絕望神情,而是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明明記得,地下室還有一位序列5的“怨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