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羅塞爾大帝的后裔?”
她低聲詢問道,同時通過“鏡子替身”制造出兩人仍在原地發呆的景象,阻隔對話的聲音。
安妮點了點頭道:
“是他,當然,血脈已經很稀薄了,他只有三個兒女,這么多代下來,也理應如此。”
難道除了貝爾納黛、夏爾和博諾瓦,風流成性的羅塞爾大帝居然沒有私生子?
安吉爾有些驚訝,但又覺得十分合理,畢竟對非凡者來說,生育后代很可能意味著非凡特性的流失,且作為位于權力巔峰的人,羅塞爾對留下血脈的行為也會十分謹慎。
而且,我看安妮對夏爾夫的態度遠不如她重新見到“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的時候,是因為后者是羅塞爾的女兒,是安妮看著長大的,而夏爾夫只是那位早逝的王子夏爾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裔,僅有血脈和……責任上的關系?
如此思索著,安吉爾再次看向不遠處對兩人對話毫無覺察的夏爾夫,觀察著他那與貝爾納黛、博諾瓦不同的發色與瞳色。
這時,她感覺到一股暗中的視線也在同時觀察著甲板,觀察著三人,但重點似乎放在夏爾夫身上。
呵,應該是她,之前安妮就在與她交談,而后才讓我將夏爾夫帶到這里來的……安吉爾暗笑一聲,想到了搭乘“未來號”前往神戰廢墟的那兩天,自己晉升到高序列后,總算能覺察到對方的窺探了。
“我并非不重視他,”身旁的安妮突然說道,讓安吉爾心口一緊,以為這位“平衡者”掌握了觀眾們的讀心術,“但從他踏上這片沙灘開始,我就感應到他身上那絲屬于……邪惡神靈的臭味,在弄清這件事前,他都會處于危險之中。”
邪神的氣息?是“原始月亮”的信仰導致的?又或者,就是“欲望母樹”……安吉爾下意識打開了靈視,看向夏爾夫,卻沒有覺察到任何問題。
“我擁有從周圍區域的不平衡中窺見隱藏力量的能力,否則,只有‘窺秘之眼’才有可能發現他身上的異常。”
安妮繼續解釋道。
“有辦法清除這種‘污染’嗎?”
想到身旁是一位真正行走于地上的天使,安吉爾有些好奇地問道。
<divclass="contentadv">“需要一些時間,以及相應的準備……”
安妮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看向甲板另一側。
那里突然出現了一堆半透明的肥皂泡,在月光下閃耀著夢幻般的色彩,其中走出一位安吉爾熟悉的女性。
“神秘女王”貝爾納黛。
果然,在窺視的就是她……安吉爾了然地點了點頭,看向這位幾天前才與自己并肩作戰的女性,后者臉上罕見地帶著嚴肅的表情,來到安妮身旁低聲說道:
“他身上的異變跟信仰邪神多年的信徒一樣,已經很難通過普通辦法隔絕影響了……”
她也看出來了,用的是“窺秘之眼”……安吉爾若有所思,從“鏡面空間”中取出“正義”奧黛麗的“星環額飾”,沒有將它戴在頭上,而是直接握在掌中。
立即,她眼中的世界就化為了無數流光溢彩,眼眸之中的紫色幾乎溢出眼眶。
不遠處的夏爾夫仍撫摸著安妮的主桅桿,沉浸在無數未知知識的海洋中,但在他的軀體內,一個深紅色光芒構成的,和他樣貌一致,卻仿佛小了一圈的身影正維持著與他同步的動作。
頭頂緋紅月光照耀下,這個軀體正飛快滋長壯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長出夏爾夫體外。
而那個時候會發生什么,安吉爾早就從無數教會內的“案例”中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