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的話語雖然缺少證據,但確實貼合阿茲克的想法,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情有所緩和。
而安吉爾也想到了一個重要的概念,猶豫著說道:
“或許,這些不斷重復的人生,是‘死神’途徑對抗非凡特性中的瘋狂,以及失控傾向的‘錨’?
“所以,您不應該把它們當成某種負擔,而應該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甚至是一大部分……事實上,這段歷程已經有一千多年了吧?第四紀的您經歷的時間恐怕還不如這個階段。”
安吉爾其實不是很確定阿茲克于第四紀出生的年代,但哪怕歷史知識不算淵博的她,也能確認,整個第四紀加起來,都不如第五紀至今的時間長。
兩人的勸說讓阿茲克沉默下來,他思索著,表情有些迷惑,很快長舒一口氣,道:
“也許第四紀的我并非因為這個原因而陷入死亡與重生的輪回……但現在的我,確實是這么想的。”
說罷,他表情變得堅定,語調也同樣如此: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我也不希望這件事成真,但在以往的記憶中,每次我逐漸摸到真相,都會陷入新的一輪沉睡,這次毫無疑問是最靠近答案的一次……一千多年了,無論如何,我也想握住它。”
說著,他看向陵寢深處那些不斷蠕動的黑霧。
“記得閉上眼睛,等我回來。”
說罷,他按住頭上的絲綢禮帽,一步步沿著棺材之間的空隙,走上石制的階梯,走向了陵寢陰暗的深處。
安吉爾和克萊恩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無奈,但隨著阿茲克靠近黑霧,隨著那股黑霧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行散開,露出盤旋在陵寢底部的虛幻事物,兩人均感受到了不斷揚起的死亡氣息。
遵從吩咐,他們迅速躲到了高大的棺材后方,閉上雙眼,仔細傾聽著后方傳來的動靜。
……
東拜朗,古拉因城依山而建、逐級攀高的街道上。
一支服裝各異,但都戴著鮮紅色手套的隊伍正向前走去,此刻天已蒙蒙亮,但這些顯然通宵工作的人們卻沒幾個帶著疲憊,反而神采奕奕。
戴莉·西蒙妮跟著這幫夜貓子,不斷打著哈欠,突然停住腳步,搖晃著伸手按向自己的額頭,這讓一直暗中關注她的“紅手套”隊長索斯特疑惑地靠了過來,詢問道:
“怎么了?”
戴莉語調有些虛幻,仿佛在夢囈:“剛才我聽到了奇怪的呼喚,似乎在要求我臣服,而我差點就屈服了……”
敵襲?
所有“紅手套”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都是如此,但同隊的倫納德·米切爾卻在略微側頭后,望向了西北方向的港口,望向了逐漸覆上朝陽色彩的海面。
狂暴海方向的天空一片漆黑,沒有狂風、閃電,沒有暴雨和巨浪,就連陽光都無法穿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