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消失的還有她的身影。
又是鏡子替身……
阿蒙眉頭微皺,扔下手中偷到的小巧梳妝鏡,望向下方,隔著兩層地板竊取了從地下室重新出現的安吉爾的“位置”,讓她回到了二樓的臥室中,仿佛從來沒離開過。
但重新出現的安吉爾卻舉著另一只手,掌心朝前,皮膚上金色的光芒閃過,一枚枚代表嚴謹律法的象征符號和魔法標識四散飛出,融入了虛空。
空無一人的地下室,安吉爾清麗的嗓音還回蕩在房間內:
“此地禁止偷竊行為!”
屬于“平衡者”安妮的秩序之力降臨于此,籠罩了半徑兩百米的城區。
街角正尾隨行人,偷偷摸出對方錢包的竊賊如觸電般扔下了贓物,倉皇逃竄,爬進無人的住宅就要大顯身手的小偷突然喪失了對金錢的渴望……
布滿鏡子和阿蒙的兩層小屋內,一身工裝的青年悻悻地放下再次抬起的右手。
他眼前,吞噬一切的黑焰蔓延開來。
————
伯克倫德街160號的花園內,兩道身影不斷在草坪、灌木和噴泉間閃爍。
其中一個時而變成四肢抽搐的老鼠,時而變成扭曲蠕動的蛆蟲,最終化作身材高大卻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只不過側面看去,薄得如同一張紙。
另一個也停留在“紙人唐泰斯”身前,他皮膚色澤偏深,臉部輪廓極具南大陸特色,右眼卻夾著一枚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雙手插入衣兜,語氣帶著笑意說道:
“你在等待什么?無法傳遞出去的動靜引來的外人?手中那枚黑夜紋章的主人的搭救?
“對了,你提前派去圣賽繆爾教堂的秘偶也已經被‘寄生’了,他會一直在廣場上喂鴿子,直到手中的麥粒被吃光,才會回來見他的新主人。”
聽到這里,本體隱藏在樹梢間的克萊恩身形一頓,這才發現自己失去了對“地獄上將”的靈體之線的感應。
后者最后所處的位置正是幾百米外的圣賽繆爾教堂門口的廣場。
“新主人?看樣子伱確實是打算寄生我,那為什么還不動手?你似乎也在等待什么……”
他的話語通過臨時的秘偶傳遞給頂著恩尤尼外表的阿蒙分身,自身依然不斷跟其他秘偶交換著位置,時而回到臥室之中,時而出現在馬廄內。
他能感覺到體內被感染的疾病在低烈度爆發后又突然地消失了,這意味著安吉爾的“疾病”能力要么被另一個阿蒙的分身所偷走,要么由她主動切斷了聯系,而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另一處也發生了和這里類似的戰斗。
去圣賽繆爾教堂作為最后的“保命手段”的秘偶已經落入阿蒙手中,現在,只能靠安吉爾對倫納德的提醒了……他嘀咕著,迅速收斂思緒,避免被阿蒙偷走自己的想法,而后讓位于阿蒙身側的老鼠秘偶張開口,發出“砰”的一聲。
空氣炮尚未成型,這只老鼠就扭曲著被“寄生”,被切斷了和他的聯系。
不怕,我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