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才見到那些不時撫摸右眼,仿佛還遺留了佩戴單片眼鏡的習慣的被寄生者后,安吉爾對此有了一定懷疑。
“老頭說整個貝克蘭德所有‘時之蟲’中蘊含的非凡特性都已被吸出,留下的‘時之蟲’不會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影響,”終于贏得“海之言”控制權的倫納德突然說道,語調有些緩慢,似在轉述帕列斯的話語,“唔,祂說的不太大是針對非凡者而言,這些普通人最好還是向信仰的神靈祈求,嘗試獲得徹底的凈化……但問題在于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無從開口請求神靈幫助,恐怕需要你進行一些引導,比如向,向那位祈求。”
凈化,不會指的是連人帶蟲一起從這個世界消失吧,而且倫納德的意思是讓這些正神的信徒向“愚者”先生祈禱?會不會有點瀆神了……安吉爾嘀咕著,見倫納德反過來抽打了自己的手杖幾下,讓它如同被竊走了反抗精神一般徹底安靜下來,遂繼續說道:
“我在道頓街也解決了一批阿蒙的分身,那些倒霉的被寄生者恐怕也需要幫助。”
說著,她將自己在道頓街25號的戰斗過程挑重點講述出來,并拿出了那條格外粗大的“時之蟲”,捏著它的尾部晃動著。
“天使層次的‘禁令’……‘背叛’符咒……”
倫納德有些咂舌地重復道,心中因為剛才經歷了天使級別的戰斗而產生的激動和顫栗有所平復。
他沒想到除了這里,幾百米外的另一處戰場也發生了同一級別的攻防,雖然有著帕列斯的“聚合”作為最后保險,哪怕那邊的戰斗失敗也不至于釀成慘痛后果,但仍為自己選擇了這一邊進行幫助,而放棄了安吉爾的那一邊而感到一絲懊悔。
片刻后,他歪著頭傾聽了一陣,撫平心情,開口轉述道:
“老頭說那邊的受害者也按照一樣的流程處理就行,希望你記住了那些人的長相,以便事后能找到他們。”
“我種下了疾病種子,在我的疾病控制范圍內都能大致感應到他們的位置。”安吉爾解釋道,隨后有些疑惑地問道,“帕列斯先生,我在戰斗中發現阿蒙的分身能利用‘漏洞’突破天使級別的力量封鎖,這是否意味著‘隱秘’的效果并不如我們想象中那么可靠?阿蒙的本體會發現貝克蘭德的異狀嗎?”
“祂在貝克蘭德的分身一個不剩,必然會有所懷疑,這點不需要抱有疑問,”倫納德在短暫的沉默后說道,“但祂的本體不可能進入貝克蘭德,而缺失關鍵信息的推測也很難落到我們頭上,這就足夠了……至于你的另一個問題,‘偷盜者’的本質就是利用錯誤,利用漏洞,鉆你禁令的空子再自然不過,如果你的禁令并非‘禁止偷竊’,而是‘禁止分身’,祂甚至可能利用這個漏洞直接降臨在分身身上,讓你面對一位真正的‘天使之王’……當然,這勢必引發神降,因此概率很低,呵呵。”
你就不用連“呵呵”都轉述了……安吉爾腹誹著,同時慶幸自己“禁令”的選擇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壞的。
隨后,三人轉而商量起戰利品的歸屬。
這原本在戰斗前的討論中就已經決定下來,但突發的意外也讓戰斗走向有了些許不同,因此倫納德和他體內的帕列斯·索羅亞斯德慷慨地放棄了剩余所有“時之蟲”的所有權,留給之后準備引導被寄生者向神靈祈禱的安吉爾與克萊恩。
雖說如此,帕列斯這位“偷盜者”天使的收獲仍然是最大的,祂吸收了相當于至少兩名序列3非凡者的非凡特性,還獲得了這些特性中包含的少量記憶碎片,實力與處境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克萊恩和安吉爾則計劃平分剩余所有的“時之蟲”,這些失去了非凡特性的遺留雖然不能制作成神奇物品,但本身的位格極高,能夠承載相當的力量,因此作為高級符咒的基材十分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