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奧黛麗說道。
當然,這個理由并不充分,實際上經過剛才的事情和思考之后,安吉爾已經注意到了參加舞會的“普通人”之中隱藏著不少可能的非凡者,而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為貴族之中的非凡者數量相當稀少。
比如在對面的回廊上被幾位女士包圍,正侃侃而談的某位中年男士,他的口才和恰到好處配合語氣的動作讓安吉爾想起了“律師”途徑的某些特質;舞池一角端著香檳獨自靠墻站著的女士拒絕了連續幾位邀請者,神色冷漠,姿態抽離,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觀眾欣賞著其他人的表演,這恐怕是“正義”小姐剛服下魔藥時的狀態;一位年輕男子在身旁侍者不慎打翻托舉酒杯的圓盤時,手腳靈活地接住了兩杯香檳,一滴酒都沒濺落出來,引來了周圍女士們夸張的贊美,他除非剛出生就苦練雜技,否則必然是接受了魔藥對身體的改造……
旁觀著這些人的行為,安吉爾嘴角逐漸上翹,如同在欣賞一場戲劇。
————
離開了喧鬧的舞廳,奧黛麗在通向餐廳的走廊中找到了一間空著的休息室,打發走了貼身女仆,獨自坐在沙發中緩解著疲勞。
早在“皇后”小姐到來前,她就已經完成了開場舞,又因為赫溫·蘭比斯的“指令”而接受了某位參加舞會的王子的邀請,連續跳完了三支舞蹈,之后又跟著父親霍爾伯爵在餐廳見到了不少大人物,隨后才有了些許休息時間。
而且我還遇到了被喬治娜·奧古斯都“挾持”的皇后小姐,雖然知道以她的序列,那種小綿羊一般的表情多半是裝的,但我還是不由自主湊上去了……奧黛麗有些羞赧地想著。
可惜今晚沒帶蘇茜一起過來,否則現在還可以跟它聊一聊天……唔,我還是去一趟爸爸那里,免得他以為我被哪位王子拐走了……
奧黛麗瞇著眼睛休息了片刻,從沙發上站起,在梳妝鏡前整理了一下儀容,擺弄著頭上深藍色的“幸運發夾”和當成項鏈的“星環額飾”,重新露出完美的笑容。
隨后,她來到門邊,正要推開房門離去,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仿佛自己被人推了一把,身體也順勢朝后方倒去。
怎么了,又是“倒霉發夾”讓我滑倒了嗎?
奧黛麗的第一反應是已經很多天沒有發揮作用的神奇物品再次給了她致命一擊,但勉強站穩后,卻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休息室中多出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這位站在門邊,似乎準備一起出門的男子身穿黑色正裝,頭戴禮帽,似乎就是舞會的賓客,但就在直直撞到他之前,奧黛麗都完全沒有發現房間內有這么一位男士的存在,就仿佛……
仿佛他一直被“心理學隱身”所保護著,讓人不自主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是一名“觀眾”,又或是有相應的神奇物品!
奧黛麗腦中立即閃過這個念頭,同時意識到自己“碰巧”撞到對方身上,這才導致強烈的互動消弭了心理學隱身的作用,而這個巧合則是由于“幸運發卡”積攢多日的幸運起到了作用。
錯怪你了,我的好發夾……
她瞬間調整心態,表情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而是做出驚慌的模樣后退了兩步,手臂彎曲護在胸前,雙眼流露出不加掩飾的警惕:
“你是誰?剛才我沒有在房間中見到你!”
這副不諳世事的貴族少女理應做出的表現讓那位男子神色稍緩,脫下禮帽按在胸前行了一禮,語氣帶著歉意說道:
“抱歉,美麗的小姐,我以為這間休息室沒人,準備進來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