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嘗試已經結束了,如果再遇到這種‘召喚’,我不會嘗試阻止,屆時你會有更強的感應,收斂自己的靈性相當于拒絕,反之則會讓他成功……你要小心,先辨別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再做出回應。”
“鏡中人”語調頗為無奈地說道,似乎是擔心安吉爾的猜測錯誤,落入查拉圖的陷阱。
除了克萊恩,她應該是最關心我的人了,這和之前聽聞的“鏡中人”描述不一樣啊,仿佛我們一開始就是密友,并沒有需要爭取和解的階段……安吉爾嘀咕著,主動切斷了“祈禱”的聯系,等待克萊恩的下一次嘗試。
沒過幾分鐘,剛才那種靈性的悸動再次出現,沒有了“鏡中人”主動阻攔,這股觸動果然更加強烈,且安吉爾能從中感覺到那股召喚的力量極為輕柔、溫暖,而非出于利用的冰冷。
是他……再次確認后,安吉爾放開了靈性,主動做出回應,而后迅速鉆入鏡中世界,嘗試著感應周圍屬于自己的“鏡子替身”。
不出意料,在東區方向出現了一個全新的鏡子替身,它似乎剛被創造出來,正從鏡中世界快速離開,返回現實之中。
心念一動,安吉爾就與它主動交換了位置,隨后感覺眼前一亮,雙腳也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在狹窄的房間內,風衣、禮帽、馬甲扔了一地,身上只穿著解開兩個扣子的襯衫和松開皮帶的長褲的克萊恩一臉呆滯地望著她,眼眸被晃動的煤氣燈光照得明暗不定。
他真的是為了試驗新能力才召喚“我”出來的?
看著衣衫不整的克萊恩,安吉爾擠出一絲笑容,主動上前,幾乎是貼著對方的身體,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輕聲問道:
“夜里寂寞,偷偷瞞著本體召喚我來解悶?”
“我不是,我沒有!”
克萊恩猛地后退兩步,拉開了距離,言辭激烈地否認道。
他隨即看了看周圍,發現之前晉升“古代學者”后因為過于勞累,返回東區安全屋后就脫了一地的衣服太容易引起誤會,立刻又補充道:
“這是我睡覺之前脫的,你看,睡帽還在床上!”
順著克萊恩手指的方向,安吉爾確實看到了一頂睡帽,頂端還滑稽地掛著一個絨毛球。
看來他之前確實在睡覺,唔,普通的睡覺……安吉爾這才放下心來,旋即想起克萊恩壓根沒和自己的“鏡中人”有過任何實質性的接觸,不滿足召喚“歷史影像”的前提。
“哼,這還差不多。”
她雙手抱胸嘟囔著。
這番熟悉的神態立即讓克萊恩反應了過來,自己召喚來的確實是本體,而非“鏡中人”。
還好我解釋的快,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他心虛地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自己光明磊落地試驗新能力,完全不需要這么害怕,更何況召喚出來的只是個歷史影像,又不是本體,自己是不是有點杯弓蛇影了……
想到這里,他挺起了胸膛,理直氣壯地問道:
“我是來試驗能力的,你要干什么?”
————
一番打鬧后,克萊恩終于意識到了自己面前的不但不是“鏡中人”,甚至都不是“歷史影像”,而是安吉爾的本體,只能垂頭喪氣地收拾好地上的衣物,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占據了唯一一張沙發的安吉爾對面。
他順手招來兩杯昨天的甜冰茶,遞給對方一杯,自己啜了一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聽著安吉爾解釋她是如何利用對鏡中世界的掌控直接降臨于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