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知道那份寶藏?當然是因為,雅各家族的先祖就是我。”
“呵呵,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我既是阿蒙家族的阿蒙,又是雅各家族的雅各,在那份‘時之蟲’真正歸屬我之前,這種狀態持續了上百年,我自然清楚他們的一切布置。”
“我在那里留下了一個除本體外,沒有分身知道的隱藏分身,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守住那份‘命運木馬’特性,看看誰會來竊走它……”
“當你的分身禁不住貪婪,跟著那些‘命運隱士會’的家伙進入寶藏時,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你現在一定在想,我為什么敢于以本體進入這座城市,而不擔心隨時會到來的神降……”
一句句囈語交疊著進入倫納德的大腦,讓他腦海中一片混沌,靈體與身體幾乎不受控制,前者有分裂的征兆,后者更是蠕動著產生了異變,臉上長出黑色的狼毛,襯衫下的腰肋鼓起,如同要伸展出新的手臂。
就在這時,他嘴巴突然不受控制地張開,喉嚨深處幾乎忍耐不住的痛苦化作怒吼脫口而出,卻在最后關頭轉為巨人語的單詞,被三次偷走又被取回,在起居室內回蕩:
“列奧德羅!”
“你以為我來到這里,會不做相應準備嗎?”
阿蒙推了推單片眼鏡,從搖椅上站起,膝蓋上的報紙滑落,落在鑲嵌整齊,每片石磚都比整個起居室還大的石質地板上。
兩人周圍,不知何時已豎起了一根根漆黑的石柱,它們環繞成一座長寬數百米,高度同樣驚人的宏偉教堂,四周的墻壁和上方的拱頂嵌有無數白骨,居高臨下審視著渺小的倫納德,以及臨時控制了他身體的帕列斯·索羅亞斯德。
被這座“尸骨教堂”所隔絕,帕列斯以巨人語呼喊的“風暴之主”尊名尚未來得及傳出,就消弭在空曠的教堂大廳內。
“有了我偷來的這座尸骨教堂,暴君和黑夜想知道這里發生的事,至少要三十秒……”
阿蒙噙著笑意,目光緊緊鎖定在倫納德身上,仿佛透過他的身體看到了即將屬于自己的那份“時之蟲”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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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學派’居然也在尋找羅塞爾的陵寢……他們到底有什么目的?復活這位‘黑皇帝’,還是想取而代之?‘許愿神燈’又有什么特殊性?難道除我之外,還有一位完成了扮演的‘古代學者’等待晉升?”
再次招出自己的歷史投影在白銀城周邊進行探索的克萊恩正在分析著早些時候安吉爾傳遞來的信息,突然聽到屬于倫納德的聲音傳來的祈禱。
這么快就回應了,他那邊應該還是下午吧……抬頭看了眼幾乎不再閃過電光的漆黑天空,克萊恩嫻熟地鉆進歷史迷霧,逆走四步來到灰霧中的宮殿,立即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千防萬防,絞盡腦汁如何對付的阿蒙本體,居然早已偷偷離開了神棄之地,利用第四紀就布置在雅各家族寶藏中的陷阱,找到了躲藏在貝克蘭德的帕列斯·索羅亞斯德?
要不是帕列斯在最后關頭把倫納德扔出了尸骨教堂,讓他有機會向“愚者”祈禱,等他發現這點時,阿蒙連特性都消化完了!
這固然有阿蒙縝密的謀劃和帕列斯禁不住誘惑的原因,但克萊恩自己的“觀點”無疑也起到了重要的推動作用。
如果不是克萊恩向倫納德提及阿蒙會在神棄之地等待他,帕列斯這個謹慎躲藏了千年的大天使絕對不敢輕易染指那份“命運木馬”特性,等待某位偷盜者將它作為魔藥吞食,確認無風險后再拿走會是更好的選擇。
但現在說什么都已經遲了……看著屬于“星星”的深紅星辰內部,被推出“尸骨教堂”,落在街上的倫納德絕望祈禱的身影,克萊恩腦中一個個念頭閃過,一時間竟不知該怎么辦。
下一秒,他猛地拿起雜物堆中的“星之杖”,意念閃動間,一道訊息傳遞到倫納德的星辰之中:
“去教堂,向黑夜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