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個多話的老者一樣對著第一次見面的奧黛麗傾訴著,后者面帶微笑靜靜地傾聽,像個單純的“觀眾”。
但阿茲克卻突然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側頭看向窗外,片刻后語氣急促地說道:
“‘拉姆德男爵’的夢境碎片……安吉爾應該就在那里!”
————
拉姆德小鎮上,大門緊閉的城堡已被大量弗薩克士兵包圍,他們推來一具投石車,將燃燒著的竹簍拋進城墻內,城墻上的魯恩士兵則回以箭矢,雙方不停地有士兵倒下。
在發現戰爭的規模已經達到她這個“普通人”無法控制的程度之后,安吉爾就退到城堡后方,避開了弗薩克士兵進攻城堡的正面。
她發現攻城的軍隊如同被設定了某種目標的機器人一般,只要自己不出現在他們眼前,就不會有人來追擊自己,而是機械地對拉姆德男爵所在的城堡展開攻擊。
源源不斷的弗薩克士兵從北方陸續趕來,將城堡正面圍得水泄不通,這種規模顯然超出了常理,讓安吉爾再次懷疑起這處夢境的真正象征意義。
“難道這個夢境并非阿茲克先生向往的生活……弗薩克的入侵最終會摧毀城堡,殺死他所有熟悉的人,象征他失去了那一世所獲得的一切?”
安吉爾皺著眉頭看向混亂的戰場,城墻上投石射箭的男爵士兵不過數十人,而下方的弗薩克入侵者早已過千,攻下城堡只是時間問題。
與這種懸殊的數量相比,剛才安吉爾憑借技巧和經驗殺死的幾隊士兵連零頭都算不上,除非她此時立即恢復“魔女”的能力,利用疾病或黑焰扭轉戰局,否則只能坐視阿茲克先生的這一世被徹底摧毀。
這種情況下,安吉爾難以判斷自己到底是該嘗試利用死亡脫離夢境,還是與現實建立聯系,突破夢境的封鎖,恢復非凡能力。
“可惜,奧黛麗應該也迷失在了夢中,否則她能給出合適的建議,或者直接把我帶出夢境……”
她低聲咕噥著,目光在拉姆德男爵城堡正面的塔樓上凝固,那里是之前冷酷的男爵將短劍拋給她的位置,此時已被拋入城中的火種點燃,濃煙滾滾中,那位古銅皮膚,長相與阿茲克完全一致的男爵正大吼著指揮手下的士兵徒勞地反擊。
就在這時,安吉爾耳畔傳來一道柔和的聲音:
“在想我的事?”
是奧黛麗……安吉爾立即認出了聲音的主人,于心底松了口氣。
旋即,她視線中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自己的視角則不斷上升,很快穿過濃煙與烏云,升上高空。
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小鎮周圍仍有大量弗薩克士兵不斷向城堡包圍而去,如同潮水即將淹沒海面上的最后一塊礁石。
……
視線再次清晰時,安吉爾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進入夢境前所處的古堡房間內,仍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被奧黛麗緊緊握著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