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場景逐漸模糊,而后又變得清晰,安吉爾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那間飄揚著浮塵,窗戶覆著厚厚布簾的房間,坐在已被體溫浸染的沙發上,奧黛麗正握著她的手腕,同樣睜開了雙眼。
她們從夢境回到了現實。
安吉爾下意識看向在夢境中是木床的角落,發現那里仍擺放著漆黑的棺槨,厚重的蓋子沒有一點要打開的跡象。
為了不遺忘我們,阿茲克先生選擇放棄對祂來說極為陌生的那一半“死亡執政官”的靈魂,陷入沉睡試圖修復屬于自己的這一半“阿茲克先生”的靈魂,但如果祂真正醒來,卻會丟失所有記憶,進入新的輪回……
她突然感到命運的殘酷與無常,就要收回視線,但卻發現棺槨旁的書桌上整齊地疊放著幾個信封,它們表面花紋各異,仿佛來自不同地區或國家,卻沒有標識,沒有收寄的地址和名字。
其中有一封繪制著葡萄藤和漂亮的花瓣,正是安吉爾的鳶尾花酒莊定制的信封。
看來其他的都是克萊恩寄來的信,他應該和我一樣,不時將自己的見聞、疑惑和感慨寫在信中寄給阿茲克先生,期待祂醒來后看到,盡快找回起丟失的記憶……安吉爾嘴角微微翹起,目光這才回到奧黛麗身上,后者依依不舍地放開她的手腕,半是期待半是失落地看向她道:
“結束了嗎?”
“嗯,我已經和阿茲克先生詳談過,解答了內心的疑惑,而祂仍然需要在沉睡中修復自己的靈魂,暫時沒法醒來。”
安吉爾用惆悵的語氣回答道,同時從沙發上站起,來到朱紅色的木門旁。
“我們離開吧,先步行出去,我再送你回貝克蘭德。”
兩人再次回到鋪有地毯的走廊,沿著來路向外走去,腳下的道路先是干凈寬敞,而后變得破舊,最后甚至要繞過垮塌之處,仿佛由第四紀的拉姆德男爵城堡穿越到了第五紀的廢棄古堡。
寂靜之中,奧黛麗突然開口道:
“‘皇后’小姐,我在阿茲克先生的夢境……最靠近現在的夢境碎片里見到了你和‘世界’先生……你們在拜訪身為霍伊大學歷史系講師的祂。”
霍伊大學歷史系……安吉爾腳步放緩,追問道:
“他們聊了些什么?”
“關于你和‘世界’先生訂婚的事……”
奧黛麗嘴角帶著笑意回答。
“唔,這確實是阿茲克先生沉睡前希望夢到的場景……可惜現實遠不如夢境美好,各種意外總是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安吉爾沒有在這位觀眾面前裝傻,而是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
旋即,她看向身旁的奧黛麗:
“這次你幫了我不小的忙,而之后我可能還會再次進入阿茲克先生的夢境,甚至會嘗試幫助祂修復自己的靈魂,盡快讓祂蘇醒……你的‘操縱師’魔藥的扮演和消化進度怎么樣?有‘織夢人’魔藥的線索了嗎?”
“皇后”小姐不會是想用序列3的魔藥作為報酬吧,這也太夸張了,可惜我完全沒有“織夢人”的魔藥和非凡特性的線索……不,問題不在這里……奧黛麗腦中思緒有些混亂,片刻后才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