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堡’肯定是占卜家、學徒、偷盜者這三條能互相跳轉的途徑頂端的源質,而阿蒙占據了偷盜者的所有非凡特性,‘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是學徒的天使之王,被放逐到虛空之中,無法回歸……只有占卜家還有空缺,而克萊恩就在這條途徑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如此擔憂。
神靈與信徒、眷者在同一途徑才是正常現象,畢竟除了阿蒙這樣的特例,神靈只需要占據途徑最頂端的三份序列1特性和唯一性,對序列2及以下的特性并無需求,而且眷者也能獲得自身途徑頂端的幫助,更安全、更快地晉升、扮演。
這也是克萊恩在一年半就從普通人成為序列3的主要原因。
不過,就算知道“愚者”等同于“天尊”,安吉爾認為自己也沒有什么對抗的方法,對方執掌了未被封印的兩份源質之一,擁有超越神靈的位格,僅僅需要找回失去的非凡特性即可恢復“舊日”的實力。而不管祂是裝出的和善性格,還是因為失去記憶而性格有所不同,祂對安吉爾,對克萊恩也沒有表露過任何惡意。
嘆息一聲,安吉爾轉頭看向跟自己爭搶同一張沙發的鏡中人,在她看向自己的眼眸中發現了一絲擔憂之情,遂強擠出笑容說道: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克萊恩盡快晉升序列2,讓他知道這一切,由他自己做出判斷……另外,‘燈神’透露的信息也讓我有了新的目標……祂所說的對抗天尊封印的力量,恐怕已經近在咫尺……”
說著,她抬頭望向“災禍之城”那破碎的天穹,借助剛剛凝聚的祈禱光點,將目光投至某位信徒的身邊。
那是正沿著狹長甬道走向“流放之城”的伊蓮·索倫。
那里有同時受到“災禍之城”和“永暗之河”污染,能讓死神躋身“半個舊日”位格的封印物0-01,“薩林格爾血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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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永久的黑暗籠罩,不時閃過一道電光的神棄之地,克萊恩正提著馬燈,一步步在滿是溝壑,渺無人煙的荒野中前行,不時做個簡單的占卜,重新確認方向。
他大體在向東前進,但為避免被暗處的阿蒙分身找到規律,并不嚴格按直線行走,而是沿途根據靈性直覺和占卜,隨機選擇早已荒廢的城邦遺跡探查一番,又或是到烏黯魔狼曾經待過的地點找找線索。
此時,克萊恩又接近了一處死寂的城邦,無需占卜,他就能確認里面沒有任何生命存在。
“但總歸是能找到點線索……”
他嘀咕著,熟練地鉆入歷史迷霧,在只有自己知曉的第一紀前那些風格遠超這個時代,但卻只剩殘垣斷壁的現代都市中躲藏好,讓被召喚出的自己的歷史投影重復了同樣的動作。
第三個“克萊恩”這才提上馬燈,按著禮帽,步入那座擁有巨大廣場和一排排石制建筑的城邦遺跡。
跟貝克蘭德西區的紀念日廣場大小相仿的寬闊廣場四周樹著一圈形態各異的雕像,它們與正常人體大小相仿,已在千年的時光沖刷中變得殘缺,但仍能看出雙手被捆縛在背后、身上纏繞著荊棘的造型,形似木乃伊,又有某些教會中的苦修士自我懲罰的意味。
“木乃伊……會不會和‘死神’有關?但又有‘節制’的理念在內……第二紀元有哪位古神混雜了雙途徑的非凡特性和權柄?”
目光剛從這些祭祀神靈的雕像上收回,克萊恩就感覺靈性有了淡淡的警示,仿佛是誰的恨意正在針對自己,又或者自己不慎踏入了某些致命的陷阱。
在與靈界連接減弱的神棄之地,能讓靈性發出警示的存在肯定是他對付不了的那種!
隔著雙重“歷史投影”,克萊恩都覺得背脊有些發涼,他正要解除對投影的召喚,突然發現矗立在廣場邊的一個“木乃伊”將背負著的雙手自行松開,從石臺上跳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一枚單片眼鏡戴在右眼眶內。
阿蒙!剛才的靈性提醒來源于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