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安吉爾眼眸閃動,立即進入了由虛無空間與連接所有鏡面的晦暗通道組成的鏡中世界,而后穿梭至“災禍之城”的鏡像內部。
不出她意料,自己的鏡中人已經在兩人早就熟悉的那條破敗街道上等待。
見安吉爾緩緩降落,鏡中人歡迎般露出了微笑,主動靠近問道:
“這次過來有什么事?”
總覺得像是等著我回家一樣……安吉爾在那雙和自己完全一致的眼眸注視下呆愣了片刻,才用刻意冷漠的語調開口說道:
“你應該清楚我來的目的,‘褻瀆之牌’、晉升儀式,我這幾天的調查應該都瞞不過你吧?”
雖然“鏡中人”一直表示兩人的記憶和想法并不相通,但身處鏡中世界的她無論是占卜還是直接在鏡中窺視,有太多方法了解本體經歷的一切,信徒的祈禱內容更是會同時指向雙方,幾乎無法隱瞞。
反而我這個本體因為大部分時間待在現實之中,無法了解“鏡中人”的動向……安吉爾在內心嘀咕著,有一種自己才是鏡中人,對方“權力”更大些的錯覺。
“嗯,我確實都知道,比如你與惡靈索倫的交流,詢問‘白之圣女’關于魔女晉升儀式的事……”鏡中人干脆地承認后,語調也變得嚴肅起來,“那兩張‘褻瀆之牌’在我來到‘災禍之城’前就被擺放在這,仿佛等著我們去開啟一般……你知道它們的開啟咒文都是什么嗎?”
“貝爾納黛?”
想到這套褻瀆之牌都由羅塞爾所制作,而祂對自己的長女有著超出其他兩個兒子的關心,安吉爾自然而然地說出這個答案。
“不,是安吉爾,是我們的名字,”鏡中人緩緩說道,“這兩張‘褻瀆之牌’不可能是由羅塞爾大帝制作的,除非他能準確預言一百多年后的事,知道我們的存在,并提前設定好相應的開啟咒文,哪怕大家同屬穿越者,這種事也太過離奇了。”
確實,這就像從出土文物里挖到了自己的照片,在古籍之中見到了自己的名字一樣奇怪……安吉爾思索著,否認了這個可能性,繼續說道:
“所以我在那次死亡后來到這里,見到的就已經是開啟過的‘褻瀆之牌’……你知道‘魔女’牌中某些儀式的錯誤嗎?”
鏡中人搖了搖頭:
“我是和你一起知道的,但如果以制作者為我們專門‘設計’的角度考慮,這些儀式并非錯誤,而是優化。”
“優化?”
安吉爾下意識反問道,旋即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痛苦”魔女的晉升需要進行自我傷害,以火焰焚燒一刻鐘,這對她來說并不算困難,哪怕沒有“薔薇項鏈”的自我修復能力,也可以尋找其他替代。
但序列4的“正確”晉升儀式對安吉爾來說,卻是幾乎無法主動完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