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周圍,無形無色的火焰自虛空中涌現,隨即被“災禍之城”的迷霧所壓制,僅僅保留緊貼著地面的一小部分。
在這片由源質形成的特殊鏡中世界內,安吉爾才能這樣輕易地召喚出“薩林格爾血旗”的鏡像,否則仍需提前與摩羅拉的鏡中世界溝通,需要仍舊封印著它的“智慧之神”的許可。
看著這面輪廓虛幻,仿佛鏡中之影,卻讓人不自主想要跪拜、臣服的旌旗,以及容貌、氣質突然變得和自己有些細微差別的安吉爾,鏡中人微微怔住,片刻后才移開視線,說道:
“在第四紀前,紅祭司的唯一性應該都為‘紅天使’梅迪奇所擁有,是祂‘天使之王’的基石,在祂和索倫、艾因霍恩被亞利斯塔·圖鐸打包坑殺之后,成了后者的戰利品,‘血皇帝’的一部分。這兩位都在唯一性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跡,獲得過它的認可。
“因此,向梅迪奇臣服,擁有祂賜予的一絲氣息的古辛才能安全接近‘0-01’,不會立即成為傀儡;麗薩則戴著‘原初魔女’的藍寶石戒指,而這位邪神與圖鐸關系密切,又在祂隕落后與最后擁有‘0-01’的死神合作過,也許擁有某種獲得唯一性認可的方法……
“但比起祂們,你擁有‘災禍之城’的眷顧,源質的力量是高于‘唯一性’的,理應能夠完全掌握這件封印物。除非,它受到的污染連‘災禍之城’都無法壓制……”
“你是說死神曾利用過的‘冥河’,也即‘永暗之河’的力量?”安吉爾立即反問道。
這條關鍵的信息來自沉睡中的阿茲克先生。
“沒錯,從摩羅拉的封印來看,‘智慧之神’赫拉伯根應該是找到了利用永暗之河對抗災禍之城,讓‘0-01’內耗的方法,那條必須提燈進入,否則將會徹底消失的禁忌就是‘黑暗’的力量,這條途徑和‘死神’、‘戰神’一樣,都是源質‘永暗之河’的權柄的體現。”
鏡中人耐心解釋道。
黑暗、死神、戰神……安吉爾在內心重復著這三個詞,突然想到摩羅拉地下陵寢中“0-01”即將完全脫離封印時,赫拉伯根通過“模擬”的手段制造的深沉黑暗,自己利用鏡中世界傳遞的“榮耀之劍”的黃昏光芒,以及沾染了阿茲克血液的“死亡之翼”散發的死亡氣息共同作用,將之重新封印的那一刻。
這幾股力量雖然都沒有涉及源質永暗之河,本質還是災禍之城內部的對抗,但也打破了“0-01”內部兩種污染的平衡,讓永眠、衰敗和死亡的力量暫時占據優勢,重新封印了好戰的“薩林格爾血旗”。
“所以,只擁有‘災禍之城’的我們沒法完全動用它的力量,除非清除‘永暗之河’的污染?”
安吉爾思索著追問道。
“源質的污染難以清除,只能以某種方式平衡,死神薩林格爾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引入了‘永暗之河’的力量,并最終平衡了‘0-01’的污染,獲得了這份力量……”鏡中人輕笑了一聲,不知是不是在嘲笑那個最終讓自己隕落于狂暴海深處的神靈,“我們如果想掌握‘0-01’,也只能找到那份源質,利用它的力量對抗污染。”
但永暗之河的本體被封印在西大陸,也許死者之城卡爾德隆深處和特里爾地下才有些線索……安吉爾默默記下了這一點。
她突然想到,之前封印物0-05,“許愿神燈”里的那位燈神曾說過,哪怕無法徹底掌握被封印的源質,只要在擁有“災禍之城”力量的前提下再獲得了“永暗之河”的些許力量,就有能力摧毀那盞燈,釋放被困的祂。
這是否意味著,兩份源質之間有某種特殊的關系,讓它們能夠共同存在,互相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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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貝克蘭德皇后區的霍爾伯爵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