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杖”立即具現了一道道粗壯的縱貫天地的閃電,以讓安吉爾都有些警惕的力量劈落在灰霧形成的屏障上,卻如同石沉大海,沒讓凝固的霧氣產生哪怕一點變化。
安吉爾本來這次來到神棄之地是想和克萊恩交流關于“穿越者”的事,但見到足以劈死一名圣者的閃電都撼動不了這面霧墻,頓時來了興趣。
她讓克萊恩離遠一些,自己溝通由“災禍之城”形成的特殊鏡中世界,利用摩羅拉地下陵寢放置的那些鏡面,召喚出“薩林格爾血旗”的投影,讓這面代表戰爭的、染血的旗幟飄揚在幾千年來已未曾發生過戰爭的神棄之地。
隨著“紅祭司”唯一性的降臨,四周涌現出無形無色的火焰,這種能夠燒毀一切有形物質的烈焰被安吉爾約束在身旁,讓她的身影在高溫空氣中變得虛幻,仿佛位于另一個世界。
隨后,安吉爾的目光穿透身旁的無形火焰,落在面前的灰白色霧墻上,借助手中封印物的位格,給它帶去了難以抗拒的“災難”。
以她目光落點為中心,灰白霧氣徹底凝固成表面斑駁的石墻,并迅速向四周蔓延,很快,方圓百米的霧氣徹底遭到石化,彼此之間再也無法保持平衡,如山巒崩塌般倒在安吉爾面前。
而隨著霧墻的部分遭到“災難”,它的整體也開始出現輕微的顫動,似乎就要因為部分的結構失衡而出現整體的崩潰。
但很快,空缺的這一大塊霧氣后面那看不到盡頭的濃霧就從深處涌出,填補了遭到“災難”的那一塊缺口,整片霧墻再無缺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看來序列1的力量都無能為力,我甚至懷疑那幾位真神來到此處,都沒法打開通往西大陸的屏障,否則幾千年過去了,早就有神靈進入那片區域,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源質。恐怕只有真正完整的源質力量,或者說“舊日”的力量才有機會打破這堵霧墻,但大部分源質都被它鎖在內部,這就陷入死循環了……安吉爾遺憾地撇了撇嘴,揮手抹去了“薩林格爾血旗”的投影,身旁的火焰也煙消云散。
一旁觀摩的克萊恩則投來“你看,我就說打不開吧”的眼神。
等忙完正事再好好收拾你……她暗自嘀咕著,和克萊恩一起離開這片崩落了無數石化灰霧的區域,來到一座四周燃著燈光,輪廓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的城市附近。
“那里就是我所說的‘月城’,和白銀城一樣在大災變后存活下來的城邦,但白銀城有‘黑面草’,不需要食用畸形的怪物,忍受毒素的侵蝕和瘋狂的積累,月城卻不行……”
克萊恩緩緩介紹著自己這些天在周圍探查的收獲,語氣有些沉悶。
在他勾勒出的畫卷中,安吉爾也感受到了三千多年來壓在這座城市和居民身上的沉痛,明白了克萊恩為何在此停留了許久,一直在幫助月城的居民治療傷病,驅除毒素,安撫瘋狂。
末了,克萊恩語氣稍微輕松了些,繼續說道:
“好在,幫助月城的過程中,我也有了不少收獲,那位我在尋找的‘烏黯魔狼’曾經來到過附近,并撿走了某樣物品,這讓我得以一窺祂的行動模式,有了初步的狩獵計劃……另外,月城原本是‘遠古太陽神’為了看守這道霧墻而設立的據點,居民們在幾千年的時光中,試圖將灰霧當成神靈來崇拜,舉行了各種儀式,并在不斷修改尊名和儀式的過程中得到了一些反饋。
“我根據他們的方案復現了儀式,確實聽到了迷霧之中傳來隱約的聲音……”
說到這里,克萊恩有些猶豫,但片刻后還是用中文說出了一個短句:
“……福生玄黃天尊。”
接著,他用魯恩語翻譯了這個稱呼,當然,稍微做了點修改,沒有變成“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否則,這會直接指向“愚者”,指向我自己……他看著安吉爾先是由于那句陌生的中文而有些呆愣,又在自己翻譯之后陷入沉思,內心不住嘀咕著。
但下一秒,對方的回答卻讓他自己也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