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靖要打段部?這不是什么好選擇啊,若是我……我會打拓跋部……”
段熲表示不看好鄒靖的操作:“拓跋部盤踞于上谷、代郡、云中等地,距離更近而且實力更弱,若能一戰取其根基,便能迫其向大漢投降,遠比招撫段部效果更好……”
“先挾制最弱一部,再驅使其北上攻打段部,然后以段部與拓跋部同攻檀石槐……從弱到強,不讓鮮卑人喘息,驅敵以制敵,才能使檀石槐疲于奔命……而且鄒靖也能步步高升。”
這是段熲當初在涼州對付羌人的思路,雖然耗費錢糧頗多,但確實是有效的。
而且,戰果越來越大,仗也越打越大,才會越發的得到朝廷重視……
劉備搖頭苦笑:“其實我也這么想……可是鄒督軍與劉刺史并不是為了滅掉鮮卑,他們也沒有權限打滅國之戰。他們是為了借此摘掉后背的毒瘡。”
“鄒督軍自身兵力有限,無法單獨滅一部,他的職權也不像您當年那么自由,反攻段部于劉刺史和張純、鮮于輔、徐榮等人都有利,他能借此獲取三位胡騎督的支持……”
“打拓跋部對其它幾家都沒好處,其它幾家是不會出兵的……但不打也不行,起碼要有個姿態,若是一直不反擊,不僅鮮卑寇邊會變本加厲,背后那些毒瘡也無法解除。”
“攻打鮮卑,是為了讓背后隱藏的那些豪門或蛀蟲朝他們出手……若是得了點把柄,劉伯安的刺史身份便能起到最大的作用,他們是要除內患。”
劉備倒是能理解鄒靖和劉虞的難處,這兩人身負重任,若是不想被彈劾,就得拿出點實績。否則即便天子不急,那些早就在圖謀幽州的那些豪門也必然會有動作。
若是往外打的時候,背后還受人掣肘,那劉虞和鄒靖就能帶著三個胡騎督一起,反手回來斬除內奸——這也算釣魚執法,但這樣可以用戰時的軍法來除去內地的官。
“唉……這大漢……向來如此。”
段熲嘆息著搖了搖頭:“胡人要打就得打死,否則鮮卑必定變本加厲禍亂幽州……而招郎那邊的部隊要隨軍出塞,北邊的上谷烏桓多半也會暫時退避,這樣一來西河亭就危險了……”
“是啊,所以鄒督軍才會提前大半年就將此事告知于我,讓我早作準備。”
劉備也很無奈:“雖說太行諸賊家眷在此,他們必會保住西河亭,但也正是因為太行賊家眷在此……備很擔憂。”
確實令人擔憂,這里的一切都建立在劉備空手套白狼得到的暫時平衡之上。
太行賊的家人在西河亭,他們也需要劉備將其家人庇護為良民,當然會將劉備視為盟友。
但若是太行賊的家人在西河亭受了很大的傷亡呢?
……
有時候越是擔憂什么,就越會發生什么。
而且,發生的事往往還和自己預測的不一樣……
光和五年(182年)夏,六月。
鄒靖尚未向鮮卑發起攻擊,胡人也還沒來寇邊,太行賊也沒下山……原本一切都在正常運作,僅有牽招的部隊受到征召去了薊縣集合。
但偏偏就在這原本應該平和的時間段,涿郡發生了大規模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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