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擦去她臉上的汗:“吾妻的模樣能令我平心靜氣。”
“妻?”
左沅抬頭看著劉備,心里反而不慌了,似乎又找回了以往的機靈勁。
“今年天氣太冷,我從開春便在外尋雁,卻怎么也沒能找到活的大雁……木雁可愿收?”
劉備轉身準備從那箱子里取出木雁。
這是士婚六禮之一,是提親之禮。
雁為候鳥,代表信義之道。
玄纁、束帛、儷皮都是聘禮。
“收,什么都收。”
左沅笑了,將腰間的絲帶摘下,塞到劉備手里:“但沅只有如此回禮,郎君可愿收?”
女方收了雁,回以絲帶,便表示婚約成立。
只不過,左沅練劍只穿了單衣,這腰帶一解……
“這么冷……”
劉備一把摟住她,用披風將她包裹起來以免走光:“你我皆無家人,都是以自己為媒,這回禮可不夠,你我還得謝媒。”
“郎君剛才說,沅能使郎君心中平靜,眼下又不看沅,想來是因為沅無顏色入不得眼……怕是不好謝媒。”
左沅挺了挺胸,聲音越發的柔了。
“往常沒能讓你得閑,我心中有愧。”
劉備一把抱起她:“眼下夫君我已經見到顏色了,很不平靜,吾妻看起來也不平靜……不如一起去取暖靜心?”
一個人靜心雕刻或練劍,容易手軟。
兩個人靜心……容易腿軟。
反正兩人再次出門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二人相互攙扶著,都有些容光煥發的樣子,但卻都有些行動不便。
……
一個月后,劉備在家中辦了場婚宴。
這婚宴也辦得比較簡約,因為兩人家里都沒有親人。
張飛這次也沒送屏風,而是送來了好酒好羊,很是正經——他怕左沅揍他。
其實左沅不怎么打人,她也沒真下狠手揍過張飛,但張飛就是怕,大概是這幾年一直被左沅管著,確實管成長姊了。
臘月結婚其實是有些不合常理的,因為幽州這地方冬季交通很糟糕,大雪會完全掩蓋道路,賓客往來很不方便。
但劉備和左沅都覺得臘月合適,因為過了冬,就又有很多事情要忙了。
左沅手里有情報,知道明年多半會出大事。
而劉備哪怕不要情報,也知道明年一定出大事。
全國普遍缺糧、寒疫流行、中原大旱、涼州洪泛、并州山崩、幽州暴寒……
而今年秋季,朝廷發文稱今年是大有豐年,要求京畿三輔以及河南河北所有關聯漕運的糧食產地都必須征全稅,而且不允許以錢絹折抵。
連續兩年都有大旱和疫病,豐收當然是不可能的。
但朝廷必須這么說,因為去年要求各地征糧入京后,各州郡全都報了饑荒。
所有州郡都饑荒當然也是不可能的,天子當然不認,要不然這稅就沒法收了。
去年剛出了雒陽斷糧被要挾之事,宮里勉強扛了過去,但仍然沒有存糧。
今年若不把糧稅收到,宮里怎么安心?
所以必須是豐年,不是也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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