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投劉備,家人又死定了。
有兵未必安全,將渠義本人并沒打算和任何人作對,僅僅只是因為他有兵在手,就使得他全家與自己都落入了險地,而且必有一邊會死。
宗員為什么不親自掌兵?
那些豪門世家出身的人,為什么大多都不愿親自掌兵?
不是因為他們不知兵,而是因為他們家族傳承多年,見聞太多,他們知道親自掌兵很容易落到將渠義這種情況。
而關羽突然到了安次營,倒是使得將渠義有了一個脫身方式——他改名換姓,讓將渠義這個軍司馬“死”在關羽手里,化身蔣義渠帶兵離去。
這是唯一可行的選擇。
而蔣義渠走得那么急切,并且是往南去的,這就代表北邊張純和東邊公孫氏馬上就會來。
“卞秉,快馬回西河,讓張郃帶甲騎速來薊縣增援。”
“燒了此營地……云長領兵回薊縣,以宗將軍名義接收各豪族兵馬,固守薊縣,讓張飛到薊縣西營駐扎接應我。”
“若云長見到鮮于輔,無論如何留住他,讓他等我回來。”
“我去昌平見見張純……”
劉備邊走邊做著布置。
關羽大驚:“大兄只這些兵馬,如何能去得昌平?”
“我不帶兵馬,去拖延時間而已……有幾個好手騎馬隨行即可。有誰會烏桓人語言的?”
劉備轉頭看向部曲。
“……我會。”
士仁猶猶豫豫的舉起了手。
……
昌平。
昌平被劃為縣,但實際上是個城塞,居民不多,主要是用于軍事防備。
此時的昌平已被烏桓人占據,城內外有不少烏桓人正在搜掠財物,并將青壯人口押往北邊。
倒是沒有搞什么屠殺,烏桓人下手沒有鮮卑人那么狠。
郡兵大多已被看押,看起來損失也不大,顯然這里的郡兵并沒有和烏桓人交戰,只有幾具尸體擺在城外,大概只有個別勇悍之士做了抵抗。
“公孫氏曾謀奪伯陽公財貨,又常言而無信,為何伯陽公還要與其合作?”
遼西烏桓首領丘力居正與張純在城內并肩而行。
“單于也曾被蘇仆延羞辱,但如今單于不也在與其合作嗎……遼東蘇仆延不過千余落,卻自稱峭王,自大狂妄。單于實力遠勝于他,又是其長輩,為何不將其吞之?”
張純看起來與丘力居關系很不錯,什么都能說。
“我雖是蘇仆延長輩,但卻與他血脈不同。若我將他吞并,恐反被其族人仇恨,而且還需獨自面對遼東鮮卑和屬國雜胡……自然是與其合作更合算。”
丘力居看起來已經完全不像是胡人了,他全身穿戴都和漢人沒什么不同,說話也和漢人沒什么不一樣。
“吾如今與公孫氏亦是如此……若不與其合作,吾便得獨自面對朝廷和南方豪強。”
張純朝丘力居說道:“而且之前并不是公孫氏使人掠吾財貨,那些賊人是公孫瓚的友人……是受袁氏門客許攸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