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間之計?”
丘力居點了點頭表示懂了。
“他們是為了讓幽州生亂……若是廣陽涿郡兩地無糧可食,那整個幽州都會被南方挾制,不僅吾與公孫氏,便是單于你,也只能聽命于豪右……”
“北有鮮卑,南有豪右,吾等居于其間,四面皆敵啊……”
張純說到此頗有些咬牙切齒:“這兩年天下大亂,他們未能得逞。但那鄒靖劉虞二人卻將防線后撤,以至漁陽孤懸在北……這亦是以糧挾吾!”
丘力居緩緩點頭:“伯陽公也是不易。”
張純這兩年確實不太好過,廣陽防線收縮之后,漁陽成了凸在最外面的邊塞。
雖說漁陽有鹽鐵之利,但卻極缺糧食。
之前張純作為胡騎督,領著漁陽烏桓,每年可以從廣陽和漁陽南部泉州等地調撥軍資軍糧。
但天子用失土之罪擼掉了所有胡騎督,對張純而言就相當于朝廷不管他了。
去年運氣好,鮮卑人內亂,沒來寇邊。
但將來呢?
天下缺糧,沒法給漁陽補充供應,再這么下去張純家族會一直頂在前線當炮灰,會逐漸越來越弱——公孫家族也差不多。
因此,在黃巾大起,邊地毫無保障的情況下,張純只能想點別的辦法。
“之前朝廷授吾為騎督,吾領軍守邊是應有之道,好歹也能得朝廷撥些錢糧。但如今朝廷竟無緣無故使吾入罪去職!哼……”
張純齜著牙搖頭:“朝廷不讓吾飽食,吾就只能自己覓食。廣陽涿郡兩地豪族甚多,正該破其塢堡取其錢糧,再拿其人口力田,以免被黃巾賊搶了先……”
張純倒也沒打算直接反叛,而是想把更多人口弄到漁陽去當農奴。
他一個漢兵都沒帶,只讓丘力居的烏桓人做此事,也是要盡量避免被視為反賊——糧草不足,可不能直接造反。
“但若那公孫紀不來廣陽,而是舉告伯陽公……”
丘力居看樣子對公孫家的人很不信任。
“公孫紀沒那個膽……做了劉虞的從事,卻又首鼠兩端舍不得公孫家業,此人自己都不干凈,如何舉告吾?”
張純瞇著眼說道:“我只擔心鮮于輔……那小兒行蹤不定,卻不知去了何地。”
“鮮于輔小兒輩罷了,有何可畏?”
丘力居不太理解。
張純嘆了口氣:“并非可畏,而是可恨!此小兒輩只在漁陽北塞領軍兩年,卻使漁陽部棄吾而去……吾與他嫌隙頗深,也只有他敢襲吾。”
“那……廣陽長史劉備呢?眼下此人廣發軍令威迫各家赴薊縣,伯陽公不擔憂此人?”
丘力居又問道。
“他廣發軍令攬得各家兵馬又有何用?那些烏合之眾只能用來壯膽,湊出些人馬也不過又是一個郭勛罷了……此人做買賣屯田都頗為擅長,卻是未必通軍略,何需擔憂?”
張純搖著頭,表示完全不用擔心。
“報!城外有人自稱廣陽長史劉玄德!”
正說到劉備,便有丘力居手下烏桓兵卒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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