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沒星魂的人該說的話嗎?
現在都這樣,以后有了星魂那得成什么樣?
而且怎么還這么邪門,魂都裂成兩半了,鬼點子還這么多。
“不行。”巫芊謠依然拒絕,“我說過了,你現在情緒不能激動,會——”
“會裂開。”姜雀接話,“我知道的,但我現在不是已經裂開了嗎?”
巫芊謠:“………………”
無話可說。
巫芊謠悶聲不語,姜雀無畏回視,兩人對峙片刻,‘戰敗’的巫芊謠冷哼一聲,扭頭走出房門。
鄰居家房門大開,巫芊謠直接走了進去,進門便是堂屋,左右兩側是兩間臥房。
左邊的屋里有人聲,巫芊謠進去就看見幾道緊繃的背影。
青山長老、聞耀和孟聽泉站在床尾處,視線緊盯著站在床頭處的玉容音。
“不必擔心,沒什么大礙。”
三人緊繃的肩背倏然松懈,聞耀不放心地問了句:“大概什么時候能醒?”
玉容音道:“不會太快,最早也在今晚。”
“畢竟魂魄受損,即使清醒也要好好靜養一段時日,這是養魂的丹藥,每日三顆,以酒送服,一個月之內不能停藥。”
“好。”青山長老接過玉瓶,安心許多。
“不過,我還有一事不明。”玉容音秀眉微擰,“接到陵川的消息我便匆忙趕來,沒有細問緣由。”
“仙主大人為何要去行如此危險之事?”
玉容音大概猜到與姜雀有關,但姜雀魂魄已散,就算仙主撕魂也于事無補。
“幾位,麻煩騰個地兒。”巫芊謠沒耐心等,直接打斷幾人交談,“有人要過來。”
“誰?”聞耀傻狗發問。
巫芊謠紅裙輕動,在無淵床前站定,抬手起陣:“還能有誰?仙主大人亡妻。”
聞耀:“............”
孟聽泉直言:“你說話可真難聽。”
玉容音微微怔愣,看著巫芊謠腳下漫起的黑色陣印,眉頭輕輕皺起,似乎疑心自己聽錯。
仙主大人亡妻那不就是......小雀兒。
可是,怎么可能?
姜雀明明已經魂飛魄散了?
白蘿卜們日日在宗門以淚洗面,這些天好不容易緩過來,勉強能下藥田干活了,結果干著干著就對著藥草哭起來。
“這塊藥田,雀主曾經種過,嗚嗚嗚,想她。”
一個哭,十個哭,整片地里的白蘿卜都哭起來,最后哭暈在地里,玉容音和長老們又一個一個撿回來。
“青山長老......”玉容音偏頭看向身側之人,緊張又殷切。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青山長老已經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聲音帶著安撫力道:“是她。”
“……”
玉容音很輕地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陣印,目光再未移開。
窗外的光照進來,落在她眼底,將她溫柔雙瞳浸得發亮。
下一瞬,屋外傳來一聲清脆鳥鳴,屋內黑色陣印騰起半透明的結界,玉容音的銀發被靈力余波吹起,遮到眼前。
她伸手將發絲挽到耳側,看清了浮在陣印里的兩道魂。
玉容音睜大雙眼,朝前走了一步,眼里瞬間盈滿眼淚,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在落淚的那刻,伸手捂住了嘴。
姜雀沒想到玉容音也在,看到她十分驚喜:“玉宗主!”
她笑著喊完人,隨即話音一頓,看著玉容音的滿頭銀發,飄到陣印邊緣,隔著結界撫上她鬢邊:“這是怎么回事,頭發怎么會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