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證明,陸雨柔腦子里那些狗血情節,根本就不會發生。
趙三千也不可能讓它發生。
“說說吧,你女兒回來不應該是件好事嘛,干嘛愁眉苦臉的?”陳偉問的問題,正是陸雨柔想問的。
她豎起耳朵聽著,調酒的動作明顯變慢。
陳偉注意到了,也懶得說陸雨柔什么。
“我和我女兒之間的關系不太好。”趙三千緩緩吐露道。
“關系不好努力讓關系變好不就行了。”陳偉不明白,這有什么可煩惱的。
“老爺,您不懂,我和依依之間的關系,可不是一天兩天就惡化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如果能修復的話,趙三千何嘗不想修復呢。
可說著容易,做著難啊,趙三千越努力,和女兒趙依依之間的關系,就越是緊張。
“所以,你對你女兒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陳偉說著,又舉杯喝了一口。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趙三千粗略說道:“比如她六年級的時候,有個小鬼頭跟她告白,被我給揪到了,我當時就狠狠教訓了那臭小子一頓,他不服氣,帶著他爸來找我,我把他爸打到磕頭道歉,帶著兒子連夜坐火車離開江城。”
“還有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我答應給她過生日,但您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身不由己啊……”
這一樁一樁的事情單擰出來,確實算不上什么值得記恨的小事情,但結合在一起的話,陳偉對于趙依依怨恨趙三千的理由,也不是不能理解。
“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多少?”陳偉開口確認道。
“小百件吧?她總說我沒信譽,可……”說著,又是一聲長嘆。
“你的瑪格。”這時,陸雨柔調制好酒,遞送到趙三千面前,由衷建議道:“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正式的跟你女兒道個歉,我可以理解他被父親放鴿子的心情,我十七歲那年僅僅只是因為爸爸太忙,忘記給我過生日,就和他冷戰了一個星期,你這大大小小那么多次……”
“說著容易做著難啊,我也不是沒試過,感覺就這樣了。”趙三千抬起手,和陳偉碰了碰,一口氣喝掉大半杯。
“老爺您說,這父女之間的關系,怎么就那么難處理呢,我上陣殺敵,面對數十萬人,也沒覺得這么難過啊。”趙三千有些口無遮攔道。
上陣殺敵,面對數十萬人!
陳偉察覺到陸雨柔臉上的震驚之色,卻并未多說什么。
讓這家伙明白自己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要再做無意義的糾纏,也挺好的。
“那是你根本沒把精力用在那上面,你會還沒上戰場就想著會輸嗎?”
“怎么可能?肯定是想著能贏啊,誰會想著輸?輸就是死。”
“那不就得了。”陳偉回應道。
“或許吧。”趙三千并不確定,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努力,去征得女兒的原諒。
仔細想想,她貌似都已經有很多年沒叫過自己爸爸。
“再來一杯。”趙三千越想,這心里越是不得勁,明明是陪陳偉來喝兩杯的,結果把自己給喝嗨了。
“這么烈的酒,你朋友這么喝,會出事的吧?”陸雨柔表面答應趙三千,私下卻與陳偉小聲說道。
“放心吧,他沒那么脆弱。”陳偉聽趙三千說起過,在國外那時候,他們喝酒,不論杯子,不論碗,都是論桶。
連一桶都喝不干凈的人,會被所有刃嘲笑是弱鳥。
幾杯雞尾酒就想灌醉趙三千,這不是開玩笑嗎?
“那我可事先提醒過你了,真要出了什么事,你們自己負責。”陸雨柔強調道。
“好好好。”陳偉點點頭,敷衍的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