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然而讓我有點意外的是她居然臉色嚴肅地指了指那個監獄長。
她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我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監獄長,大概是有問題的。
意識到這件事情后,我和監獄長之間的距離略微拉開了少許,防止有任何的意外的產生。
我的動作極其自然,就仿佛我確實只是因為某些情況,所以步履略微慢了一些。
這個距離,是法術護盾可以反應過來的最短距離。
如果他要反手襲擊我的話,那最外層的法師護盾可以最快的展開,而后我就可以展開反擊了。
只不過,現在這位監獄長還未曾暴露自己的意圖,因此我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亦或者是打算利用監獄長這層偽裝做些什么。
之后,我們在監獄長的帶領下來到了關押這些不死者的地方。
大部分的不死者都相當安靜,似乎是接受了這個事實,然而有一部分的人還是罵罵咧咧,一副完全不服氣的樣子,似乎覺得這是衛兵隨意抓人,抱怨著各種不公。
凱爾拉絲略微掃視了一下監獄的情況,而后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里的確是……全部都是不死者。”
像是確認著什么一般,凱爾拉絲靠近看了看,之后轉過頭對監獄長說道:“話說,你叫什么名字……算了,總之是監獄長閣下對吧?麻煩找一個最安靜,心情最灰暗的人過來吧,最好要那種對之后的生活完全沒有進行下去的勇氣的那種。”
監獄長微微愣了下,然后輕輕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有些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您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簡單說,就是要……”
我大概想到了凱爾拉絲打算進行什么樣的說辭,所以輕輕按住了凱爾拉絲的手,之后稍微湊到前面說道:“因為這樣的人,靈魂的波動會趨于穩定,有利于研究他們現在的情況,所以……”
監獄長了然道:“原、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他快速地走過了籠子,然后指著一個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人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這個家伙就最合適……雖然只是最近才關起來的,但是他是第一個來報告自己是不死者的人,我們都叫他悲傷拉里,是個不想活下去的家伙,只不過現在很顯然他死不成了。”
凱爾拉絲站在欄桿邊上看著里面躺著完全沒動靜的人,有些驚訝地說道:“原來世界山真的有一點都不想活了的人啊?”
“……現在這種人大概會不少吧。”監獄長嘆了口氣,“因為戰爭的緣故,所以流離失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能夠搶救出來東西還好,有一些干脆就是從戰區核心過來,根本就是孑然一身,活又或者是不活本身對于他們的區別只是痛苦的延續罷了。”
他輕輕攤了攤手說道:“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從頭再來的,心態崩潰的人就會像他這樣了。”
凱爾拉絲似乎也沒在聽監獄長的介紹,只是略微有些好奇地看著里面的人。
她敲了敲鐵柵欄,然后說道:“雖然不清楚你的名字,但是現在還是趕緊起來吧,現在有些需要你幫忙的事情,所以……”
話音未曾落下,在床上躺著的人似乎有些驚訝地坐了起來,然后走到了柵欄之前說道:“請、請問,你們是在說我嗎?”
眼前的人……雖然面容枯槁,但是仍舊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個年輕人,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清潔了,所以整個人看上去仿佛蒼老了十歲一樣。
只不過,在凱爾拉絲說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他的回答似乎略微有些失措。
“是啊,我聽說你是自己告訴衛兵你是不死者的,所以相當好奇這件事情。”凱爾拉絲有些一反常態地說道,“畢竟身為不死者,怎么看都是不容許存在的吧?”
“存在不存在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啦。”年輕人嘆了口氣,“不死者已經完全就是異類了吧?只是異類也好,正常人也罷,反正這都是有理由的而已,沒有理由存在就沒有理由存在好了,我現在也就是很煩惱我現在的情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