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安靜如雞。
反倒是那提出跟摩格比試的少年大喝一聲,“好!”
圍觀的人這才稀稀拉拉響起了掌聲。
那少年明明輸掉了比賽,卻并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笑嘻嘻道,“不愧是鹿族的公主,箭術果然了得!”
我原本沒想逞這個風頭,跟一群小屁孩比射箭,著實有些欺負人。
但他們瞧不起摩格就是瞧不起鹿琰,我怎么也得幫鹿族掙回這口氣。
“你的箭術也不錯啊,看手法應該是赤那教的吧?”我問。
摩格在我耳邊小聲道,“公主,他叫蘇合,是蒼狼大人的表外甥。”
我了然地點頭,怪不得他在狼族呼聲這么高,原來是赤那的表親。
蘇合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拿起箭囊準備離開,回眸對摩格說道,“摩格,來我們狼族領地玩怎么樣?我帶你去看我爸收藏的斬馬刀!”
摩格的表情有些心動,點頭就要走,卻想到我還站在這里,又停住腳步。
我可太了解鹿琰的行事作風,他除了對我還算溫柔點,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我看著摩格那副規規矩矩的模樣,便知他被鹿琰拘束慣了,估計連和同齡人一起玩的時間都沒有。
摸了摸他的頭,語調溫柔,“想玩就去玩,早點回來就是了。”
摩格臉上綻出笑容,重重點了下頭,朝蘇合跑去。
兩人并肩走出校場,午后陽光慵懶愜意,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回到王帳,龍冥淵端了兩盤菜過來,其中一盤竟然是炒山菌,也不知他是從哪弄來的。
吃過飯后,我讓烏罕找出一張地形圖,鋪在桌上,開始和龍冥淵商量對策。
等到決戰那日,天上有龍冥淵看守,只要不出意外,應該不會有事。
地面就交給狼族,那才是它們的戰場。
但我害怕滄逆故技重施,又弄出許多魔化水族來。
龍冥淵思忖道,“我可以讓龍心月帶著黑水流域的水族從額爾古納河流域過來,算下時間,應該趕得上。”
如此,海陸空三面齊發,只待滄逆上門。
待我們把計劃全部敲定,已經是傍晚時分。
我挑開帳簾,出去活動活動筋骨,走到摩格的撮羅子外,發現他還沒有回來。
我懶得管太多,少年人在一起總是不記時間,摩格被拘了那么久,也該適當放松一下。
但我發現附近的狼族守衛也都不見了。
奇怪……人都去哪了?
我往半山腰的狼族領地走去,離得老遠就聽到山下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狼嚎,如山呼海嘯般狂躁,連地面都在震動,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山林間奔騰。
摩格跟蘇合躲在一個大石頭后面,不知在看什么。
我悄悄上前,詢問道,“你倆鬼鬼祟祟躲在這干嘛呢?”
摩格和蘇合同時給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我學著他們的樣子,也蹲在石頭后面往下看。
只見山下聚集了上萬狼族,它們全都幻回了狼身,按照自身毛發顏色分成幾群,劍拔弩張,相互撕咬,場面亂成一團。
“它們這是在干嘛,怎么打起來了?”我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