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鈍銹短刀,晚輩這就替前輩取來。
他握刀的手微微發抖,卻還是一步步走向床榻。
徐也冷眼旁觀,心中卻在暗自猜測——這究竟是個什么妖族?
梁子深吸一口氣,粗糙的大手將那妖族翻過身來。
他雙手緊握刀柄,指節發白。
對不住了!
梁子咬牙閉眼,猛地扭頭發力,鈍刀帶著破空聲直刺妖族咽喉!
刀面反射的月光在屋內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照亮了妖族那張蒼白的臉。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的剎那
嗡!
徐也只覺腦中一聲轟鳴,腳下星芒驟閃。
待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鬼使神差地出現在床前。
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了那柄銹跡斑斑的短刀。
刀尖距離妖族的喉嚨,不過半寸之遙。
梁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突然出手的徐也:前......前輩?
油燈啪地爆了個燈花。
借著忽明忽暗的光亮,徐也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副熟悉面容。
從難以置信逐漸變得猙獰陰森
黃毛——黃極霸!
剎那間,屋內氣氛凝滯如冰。
咔嚓!
徐也雙指驟然發力,那柄銹跡斑斑的短刀應聲斷成兩截。
梁子渾身僵硬,豆大的汗珠順著黝黑的臉頰滾落。
他搞不懂,為何這位前輩的態度,會突然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誰—將—他—傷—成—了—這—樣?
徐也咬牙,一字一頓道,聲音低沉得可怕。
梁子雙膝一軟,又跪倒在地。
前、前輩明鑒...小的當時躲都來不及,可不敢上前查探啊!
姜可兒站在一旁,心中滿是震驚。
那張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此刻陰沉得可怕,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她從未見過徐也如此失態的模樣。
師兄...認得這個妖族?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是黃毛。
徐也聲音沙啞得回道。
黃毛?
姜可兒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了什么,玉手不自覺地掩住了微張的嘴。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十萬林域時,徐也的確將一條不起眼的狗妖留在冷清寒身邊。
而此刻徐也主動說出這個名字,也等于是向她徹底攤牌,承認了當初的余又就是他。
她素手一翻,一枚通體晶瑩如冰的丹藥出現在掌心:
這是玄冰凝魄丹,可暫時封存他的生機。
姜可兒輕柔地將丹藥送入黃毛口中,一層薄薄的冰霜立刻覆蓋了黃毛全身。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帶他回天元劍宗再說吧
徐也點頭,小心翼翼地俯身將黃毛抱起。
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的梁子身上,神色復雜。
原來冥冥之中,皆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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