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有一種邪門的就是,不管多么高端的石頭,到了他這個場子,都切不出翡翠。一來二去,賭石客就不敢來這個場子賭石了,因為找不到原因,衰的毫無理由,就被人稱之為衰神進店。
葉青在滕沖就遇到過一次,明明是一塊好石頭,切出的翡翠也不錯,但是他開窗之后,轉手就賣掉了,結果,那個倒霉鬼開出了一堆的碎渣子。
他沒搭理曹小魚,向著黎馨月點點頭,后退兩步,讓她們兩個自己看石頭。
石殼很硬,角磨機已經切進去了半公分,但是一直都沒出貨。就連阿朵都焦急起來,關掉角磨機,將石頭浸泡在水中:“這塊石頭皮殼很硬,厚度也嚇人,要切嗎?”
所謂的厚度嚇人,是因為石頭太小,就算里面有翡翠,剝掉石殼之后,也剩不下多少。
“這塊石頭要賭的是牌子,珠子和戒面。”葉青從水中撈出石頭,從切口中打燈,白霧之下,隱約可見一抹綠意。
不過,兩千塊錢買的石頭,不管出什么,都是賺的。
黎馨月悄悄蹲在他身邊,看了看他手中的石頭:“沒想到我的廠子里,竟然有木納黃鹽砂。”
葉青扭頭看著她:“你懂賭石。”
黎馨月桃花眼一番:“小爺,我知道你是賭石高手,但也沒必要這么瞧不起人吧?”
葉青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石頭和強光手電一起遞給她:“你自己看。”
黎馨月也沒客氣,打燈細看:“黃鹽砂出白霧,色肯定是綠,就不知道能不能達到上三色。”
葉青訝然:“學過相玉術,師承誰家?”
黎馨月頭也不抬,隨口道:‘滕沖薛家。’
葉青愕然,滕沖相玉術傳承最久遠的家族是沈家。沈家先祖是沈萬三的后人,清朝的時候,是內務府造辦處的大匠,專職負責翡翠玉石的采買。
之所以精研相玉術,其目的并不是尋找頂級翡翠,而是,防止頂級翡翠流入京都。
歷朝歷代的權貴都是非常任性的,一旦見到好的東西,就會貪求無厭,可頂級翡翠本來就是鳳毛麟角的珍奇,一旦皇室見過,并且大量搜求,對于負責采購翡翠原石的官員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災禍,采購的翡翠原石,一般都切不出頂級翡翠。比如,最愛翡翠的慈禧太后,終其一生都沒見過玻璃種翡翠。
她留下來的那些傳世精品,實際上傳世的是堪稱鬼斧神工的雕刻技藝,而不是翡翠。
從沈家流出的相玉術,形成了各自的流派。
到了后世,雖然沒有了師承關系了,但是寸家,段家,王正坤,官四,綺羅玉的尹家,實際上都可以見到沈家相玉術的影子。
到了現代,沈家相玉術的傳人,嫡傳就是文遠山,其次是沈青梅和朱永邦。
但,滕沖薛家是什么鬼。
他試探問道:“薛家是那尊大神,怎么沒聽說過。”
“我姨夫薛善國。”黎馨月揚起俏臉,盈盈一笑,如花盛綻:“薛小雨是我姨妹。”
葉青恍然大悟,自己來云省,一直在瑞利,滕沖,緬北折騰,大多數人就算知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但是跟黎馨月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自己很多事,本來就透著怪異。
但薛善國是她姨夫,薛小雨是她姨妹,這就說的通了。
他干笑一聲:“這世界真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