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底,百姓們憑借木簽領取月錢。
若是木簽不小心遺失,那只能怨自己沒看好。
沈浩一邊學習,心中一邊想著如何完善制度。
這種老舊的發木簽方法是碼頭邊常用的辦法,也算得上是省力的辦法。
只是,一旦木簽丟失,這對做工的百姓來說,就太不公平了。
所以沈浩在想如何用更有效的辦法記錄百姓的做工時長。
就這么。
很快,天色已晚。
沈浩和李宏這半天下來除了學習,沒有絲毫收獲,也沒發現工坊有什么異常。
此刻兩人都覺得是不是趙光年搞錯了,酒精工坊明明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為此,沈浩甚至都做好長期潛伏準備。
只是……
當兩人前往工坊的工人宿舍。
這一刻兩人遇到了世紀難題。
工坊的宿舍是大通鋪,屋內的味道并不算好。
甚至說不好都是含蓄的說法,實際情況是味道都嗆鼻子了。
都是做苦力的百姓,根本不覺得睡前一定要洗漱。
甚至一些腳臭的人,不洗腳就鉆入被窩睡覺。
那臭襪子更是直接搭在床頭,似乎是準備晾一晚上明天繼續穿。
一瞬間,沈浩和李宏臉都綠了,都后悔潛入酒精工坊。
就眼下屋子里腌入味的味道,兩人怕是一晚上都難睡著。
沈浩在心里趕緊撤回剛才準備長期潛伏的決定,并暗自告誡自己,必須給工坊加規章制度,要讓工人在有錢賺的同時,還要連衛生也要搞好。
否則如此多的人口集中在一起,一旦爆發什么傳染病,那所有工人幾乎就是一鍋端了。
可難聞歸難聞,沈浩兩人還是盡可能地裝作不在意,裝作普通百姓睡覺。
半夜里,兩人幾乎絕望了,眼淚都拉出來了,同時都暗自發誓。明天必須確定工坊是否有問題,必須要走!
這不是兩人太注重衛生,而是工人們太不注重衛生。
畢竟沈浩就算流浪,也肯定不會讓自己臟兮兮的。
然而。
第二天沈浩兩人依然不能上崗位做工。
工坊的工人嚴格按照工坊的新員工入職準則,繼續給沈浩和李宏講解更多的規章制度。
只聽規章制度,根本找不到工坊有問題的線索。
原本兩人以為這一天又會毫無收獲,都準備做好晚上逃走的準備。
直到兩人中午去吃飯。
前往吃午飯的路上,兩人知道今天是開月錢的日子,工人們都帶著自己的木簽去吃飯,等到晚上開月錢。
然而,很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沈浩和李宏卻發現要開月錢的百姓臉上居然沒有任何高興的表情,甚至情緒還很低落。
這就很奇怪了。
沈浩自己的酒精工坊也有不少工人。
那些做工的工人每次開月錢,臉上的笑意是根本隱藏不住的。
他們拿到比一般人要多的月錢,還管吃管住,別提多興奮。
可國有酒精工坊的工人怎么感覺拿著更多的月錢卻一點不高興。
甚至整個食堂的氣氛都有些壓抑。
沈浩和大舅哥對視一眼,都發現了不對勁兒,用眼神示意對方找線索。
于是兩人便分開跟著一起去排隊打飯,先吃飯,看能不能找工坊的老工人問一問情況。
只是當沈浩看到今天中午自己碗里的飯菜后,微微皺眉。
這未免太少了,和昨天午飯的飯量比起來,少了一半還多。
按照沈浩當初定下的規章制度,酒精工坊的百姓做工,雖說不會天天有肉吃。
但說好的飯菜管飽還是要做的。
可現在打菜的工人竟然只給他掌心那么大點的菜,連饅頭都只給一個。
而且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只給能吃到非常少的飯菜。
若說是擔心浪費?那怎么可能呢!
就這一點飯菜,那忙碌一上午的百姓根本吃不飽。哪怕沈浩只聽課沒出力,這點飯菜,也吃不飽。
當即沈浩對面前打菜的工人道:“再給我來點菜,這么一點怎么吃得飽。”
可就是這一句話,跟在他身后和兩側排隊打飯的百姓全都愕然盯住沈浩,就仿佛沈浩做了什么令他們震驚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