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公路上,蘇子麥和藍弧四目相視著。
在他們頭頂,這棟別墅的入口被設計得像一座鳥居,位置臨近大海。
海風舒舒坦坦地吹拂而來,吹動蘇子麥的發絲,有一輛電瓶車悠悠地從海岸公路上開過。
車主正哼著歌,余光瞅見藍弧的背影時,他當即扭過頭來驚呼一聲:“藍……”剛說出口,車主便對上保鏢們的十幾雙眼睛,硬生生被瞪成了一個結巴:“藍藍藍藍……”
于是靈機一動,連忙改口道:“南……南孚,南孚電池。”
看來車主還是個中國人,一口純正優美的中國話。電瓶車從公共長椅邊上開了過去。
“哦……南孚電池?”
公共長椅上,大藝術家黑蛹撓了撓下顎,似乎搜集到了創作的靈感。
他決定下次登場時,要留下一張“吞銀鼠鼠”吃“藍弧電池”的畫作,在日本炒一炒藍弧和吞銀這對好基友的熱度。
趁著吞銀同志人還在中國,把他在日本人眼里的形象打造成一個搞笑藝人——這也是在為吞銀的遠大前程鋪路,實在當不了異行者,將來還可以來東京鐵塔的展覽區賣藝。
乘熱打鐵,現在正是吞銀桑進軍日本娛樂圈的時候。
取一個“吞銀鼠鼠”的藝名,每天一邊生吃東京鐵塔模型一邊給路過的粉絲簽名,何嘗不是一種生存之道。
臺詞他都為吞銀想好了:
——“歷經千帆,歸來時仍是……大佐。”
黑蛹愉快地在心里哼哼兩聲,扭頭望向鳥居式入口下方的那對冤家兄妹。
蘇子麥一動不動地望著藍弧,昨天的心理陰影還籠罩著她,導致她現在一看見藍弧,腦中就忍不住蹦出一個念頭:
——這玩意到底是不是我哥?
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團長和許三煙都已經證明顧文裕既不是藍弧,又不是黑蛹了。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可想的?
眼前的這個藍色大電耗子,和她的家人沒有半毛錢關系,不該對他抱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感情,像一個陌生人一樣對待就可以了。
想到這兒,為了體面一點,蘇子麥禮貌地開了口,不大情愿地自我介紹道:
“我叫柯子南,幽靈火車團的團員之一。”
“兩位都姓柯呢。”藍弧好奇地說。
“沒錯,她是我的妹妹。”柯祁芮勾起嘴角,輕輕摟了摟蘇子麥的肩膀。
“她是你妹妹,那我妹妹是誰?”不遠處,坐在公共長椅上的黑蛹瞇起眼睛,“合著你們擱這共享妹妹呢,共享單車可以,共享妹妹好歹得經過我簽字同意吧?”
藍弧看了蘇子麥一會,又看了看柯祁芮。
他漫不經心地說道:“真好。嗯……我也有一個妹妹,只是她脾氣不太好,容易得罪人,平時也不怎么愿意搭理我。”
柯祁芮不以為然,客氣地說道:“聽起來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等哪天藍弧先生功成身退,也許可以帶上你的妹妹,光明正大地出來和我們逛一逛。”
“等我退休之后,會有那一天的……但干異行者這一行的就是需要面具,否則仇家會源源不斷地出現,他們會想盡一切方法對你親近的人動手,這樣的案例太多了。”說到這,藍弧停頓了一下,感喟地說:
“就這一點來說,我很羨慕你們驅魔人。你們不需要在明面上活動,不像我們一樣有著那么多觀眾和仇敵,所以也不需要戴上面具。”
“誰知道呢?”柯祁芮搖搖頭,“其實驅魔人的工作也不只是祛除惡魔而已,有時也被其他驅魔人記恨……總之,我們先進去說話吧,在這里站著多難看?”
藍弧聳聳肩,“你不說我都忘了,拍賣會的主辦方已經等我們很久了,核心保鏢隊的其余成員也都到了。”
柯祁芮調侃道:“就這一點來說我很佩服藍弧先生,明明有著閃電一樣的速度,卻能做到最后一個才到。”
“冷知識,拖延癥和效率快并不犯沖。”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