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麥跟在兩人身后,默默聽著他們對話。
她一直很佩服團長的社交能力,柯祁芮不管在哪里都總是落落大方,無論對方什么地位,什么階層,總能自在自如地與他們交流,一個話題接一個話題的。
想到這,蘇子麥瞄了一眼藍弧的側影。
她忽然覺得藍弧好像并沒有電視上看著那么討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潛意識總把他和顧文裕做對比,于是就有了一份先入為主的濾鏡和好感。
柯祁芮從風衣口袋中掏出煙斗,叼在嘴上,揶揄道:“藍弧先生給我的感覺很平和,我還以為你會和對抗歹徒一樣妙語連珠,一開始還擔心會跟不上你的思維。”
藍弧想了想:“有個朋友也這樣說過我……”
“你這個朋友是不是叫‘黑蛹’?”黑蛹瞇起眼睛,他正像是一個武士那樣坐在鳥居式入口的頂部,默默看著三人走入別墅。
隨著藍弧、蘇子麥和柯祁芮步入別墅內部,裝裱得十分華貴的大門關上了。
黑蛹把重力分攤至拘束帶上,用拘束帶捆住別墅前一座巨大的夜叉石像,拉著拘束帶,落至石像頂部。
隨即踩著石像的腦袋向上一躍,便鉆入了別墅二層的窗戶內部。第二層空空如也,客人都集中在了一層的客廳。
像是把這里當成自己家,黑蛹慢悠悠坐了下來。
背部靠在紅木欄桿上,屏住呼吸、保持拘束帶透明化,扭頭,透過一根根欄桿的縫隙,用眼角余光默默觀察著一樓客廳的景象。
只見此時此刻,一樓客廳總共聚集著九道人影。
拋開藍弧、柯祁芮、蘇子麥三人,另外六個人里還有兩個人是黑蛹認識的。
其中一人身穿著劍道服,扎著高馬尾,外貌是英姿颯氣的少女,看起來年齡不過20歲左右,雙目炯炯有神——她正是昨夜在東京鐵塔與機翼人僵持的龍級異行者“櫻武”;
另一人則是柯祁芮的幽靈火車團內部團員:許三煙——正是昨天晚上追蹤顧文裕不成,反被跟蹤的那個倒霉驅魔人。
而客廳里的余下四人,姬明歡就不認識了。
但他猜測這些人多半是驅魔人那邊的人物——如果是有名的異行者,肯定會登上日本異行者協會的官網,打開手機搜一搜就能知道他們是誰,所以不會是異行者。
“歡迎各位的到來,恭候已久。”
片刻沉默后,由日本代表人物“櫻武”率先開口。
她在日本的人氣就相當于中國人眼里的“藍弧”,地位自然絕非一般,只是實力是否有藍弧一半強悍就難說了。
櫻武的聲音如泉水一般甘冽,她介紹道:“我的名字你們應該都聽過,我先為幾位介紹一下日本這邊的人。”
說著,她用隨身攜帶的刀柄的尾部指了一下身旁一個身穿深藍色和服的男人,“這是驅魔人協會的二階驅魔人,‘冬山信長’,人稱‘狂流武士’,他的天驅是‘太刀’。”
黑蛹看了一眼,只見名為“冬山信長”的和服男人剃著光頭、細而長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刀光般的寒意,人如其名。
“多多指教。”冬山信長說。
櫻武又用刀柄指了一下左側穿著陰陽師裝束的長發男生:“這是‘鏡守’,他不愿意透露姓名,用驅魔人界的代號稱呼他即可,他的天驅是‘鏡子’,二階。”
鏡守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男生女相,臉上畫著濃妝,用一把折扇捂著臉,像是日本舞臺劇上的男演員,總之不太符合國人審美——換作素質極高的吞銀鼠鼠,肯定一句“娘炮”就糊人家臉上了。
櫻武最后用刀柄指向一個身穿高領毛衣,留著一頭黑色卷發,戴著圓框眼鏡,氣質溫文爾雅的青年,介紹說:
“最后這位名為‘灰原律’,是臨時加入的一名二階驅魔人,在此之前他服務于英國驅魔人協會,最近才回到日本。他是一名二階驅魔人,天驅是‘撲克牌’。”
灰原律臉上掛著一個綿羊般的微笑,沖著幾人點了點頭。
櫻武壓低刀柄,夾在手臂和腰部,抬眼看向柯祁芮。
她說:“那么日本這邊的核心保鏢隊人員已經介紹完了,柯祁芮小姐,請你作為‘幽靈火車團’的團長介紹一下你的團員吧。”
柯祁芮微微一笑,取下叼在嘴上的煙斗,模仿著櫻武小姑娘的架勢,她用煙斗的尾部指了一下蘇子麥,淡淡地介紹道:
“柯子南,在昨天剛剛晉級為一名二階驅魔人,天驅是‘魔術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