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用煙斗指了一下穿著黑色高領風衣的許三煙。
“許三煙,二階驅魔人,天驅是‘雨傘’。”
最后指了一下身穿跆拳道服裝、頭上綁著頭巾的高大男人。
“林正拳,天驅是‘機械義肢’,喚出天驅后可以用機械義肢覆蓋住四肢,他是一名二階驅魔人,同時也是我們之中最接近三階驅魔人的人物。”
櫻武點了點頭。
冬山信長閉目養神不屑一顧;鏡守用折扇捂著臉,默默打量著幾人;灰原律雙手背在身后,臉上掛著軟綿綿的笑容。
最后,八人的目光匯聚在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的藍弧身上。
藍弧抱著肩膀,抬起裹著金屬手套的食指,好奇地指了一下自己。
他明明沒講話,卻似乎在說:我還需要介紹自己?
八人同時搖頭,給足面子。誰不知道這是中國的超級巨星,即使在日本藍弧的人氣也是只高不低,走在商城里都能看見櫥窗上出售著藍弧的各種精美手辦、海報。
“那就這樣了……”藍弧抱著肩膀,頭盔后邊發出低低的笑聲,“合作愉快,希望我們能把白鴉旅團一網打盡。”
就在這時,正坐在二樓的紅木欄桿旁邊,用拘束帶感官偷聽著幾人對話的黑蛹兩眼一黑。
他心想:“不會吧……這些日本人是不是在開玩笑,他們真就拿這些雜魚去打白鴉旅團?感覺‘長命追情老太婆’一個人就能把他們殺干凈。”
黑蛹默默嘆口氣,“果然日本人就是她媽的靠不住……還好我有先見之明,事先找好老爹。”
他本來還指望在核心保鏢隊里,能看見一點兒讓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但照這么看來,日本人要么在藏,要么對白鴉旅團的戰斗力缺乏一個清晰的認知,反正是沒必要對他們抱有期望了,自食其力。
“我能問一個問題么,藍弧先生。”櫻武抬眼看向藍弧,忽然開了口。
“當然可以。”藍弧說,“有什么事么?”
櫻武把手放在刀柄上,遲疑了一秒。
她顯然還在困惑昨晚的事情,當時那個神秘繃帶人突然出現,幫助她解救了人質,之后在面向全日本的新聞直播中畫了一幅關于“吞銀”的畫,還順便提了一嘴“藍弧和狗不得入內”。
可見……這個叫作“黑蛹”的神秘繃帶人和藍弧以及吞銀的關系一定不錯。
想到這,櫻武開口問道:“請問你和‘黑蛹’是什么關系?”
黑蛹正好有點困了,沒想到還能聽見自己的名字,于是拘束帶下邊的眼睛微微亮了亮,精神抖擻地豎起耳朵。
“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
黑蛹攥緊拳頭,在心里為藍弧加油打氣,催促著藍弧承認二人之間的關系。
他用手機給藍弧發去短信。
沉默片刻,藍弧的口袋忽然振動,他取出手機看了一眼。
【黑蛹:好朋友,goodfriend,友達。】
似乎是擔心藍弧不知道“好朋友”怎么說,特意以中日英三語標注。
藍弧掃過短信內容,隨即以零下三十度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開口說:
“真不熟。”
頓了頓,他欲言又止:“嗯……這種沒實力卻又喜歡耍滑頭的小混混,甚至稱不上罪犯,就像路邊一條狗,看見時讓人很難不想踹一腳。”
“贊同。”一直不說話的蘇子麥忽然開了口。
二樓上,黑蛹形影相吊,低垂著腦袋,用手指在地板上畫圈圈。
似乎已經在想回家之后該怎么折磨這對該死的兄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