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接,就算外公渡過這一劫,接下來尸魘一定會用更激進的方法逼我出手。”
“下一個目標會是誰龍叔、冰皇、母親、父親、孔樂、紅塵、般若、風巖、楚南誰都有可能,而且不會再這么好運。外公能擊退尸魘的試探,別的人未必可以。”
“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天姥又道“你越是在乎血絕的生死,便越是暴露了你的破綻。你可是說過,你必須要與身邊最親近的人劃清界限,要性情改變,要冷漠多疑,要剛愎自用,要刻薄猜忌。因為越親近,他們越危險。這才不到十萬年,你就忘了”
“我沒忘。”
張若塵手指敲擊神座的扶手,道“外公本身就是我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天姥道“你說什么”
張若塵神色沉凝,道“五萬年前,我就已經與外公敲定了這一件事,從那一天起,他便要扮演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親人。若是有一天,長生不死者想要拿捏我,我希望祂第一個對外公出手,因為外公足夠的強,尚有機會活下來。”
天姥先是詫異,繼而眸中出現一抹柔色,能理解張若塵的無奈,道“血絕的確是天資了得,不說始祖之資,半祖未來絕對可期。他知道,自己的對手將是長生不死者嗎”
張若塵閉目,點了點頭,道“從這一次尸魘將目標定為外公來看,計劃是有用的。”
天姥道“當然有用在你還未成神的時候,血絕幫你太多,對自己的親生子女都沒有對你那么好。而且,血絕手掌大權,天資絕頂,潛力難以估量。若我是長生不死者,一定會猜測你是將血絕當成自己的幫手在培養,惟一信任的幫手,唯一有資格參與進來的幫手。這一份價值,比別的任何親人都更大,無人可以替代。”
張若塵眼瞳深處,閃過一道痛苦的神色。
“你在內疚”天姥道。
張若塵道“我一直告訴自己,我是將選擇權交給了外公。但我卻騙不了自己,因為我很清楚,只要我開口,外公就一定會答應。”
天姥平靜的道“張若塵,你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內疚第一,血絕是一個最喜歡接受挑戰的人,有了這份挑戰,他可以走得更快,可以活得更加精彩,可以展翅高飛,說不定未來可以達到超乎我們預估的高度。”
“第二,血絕真的只是在扮演你心中最在乎的那個親人你以為,你不這么做,長生不死者就不會對付他”
張若塵恢復冷靜和睿智,道“我還有一個,不得不暴露實力的理由。因為,我小衍并沒有圓滿,還差最關鍵的一步。”
“沒有圓滿”
便是以天姥的心境,臉上也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小衍沒有圓滿,也就不算達到半祖境界,
沒有完全踏入半祖境界,就能擋住尸魘的始祖大符。待小衍圓滿,他又將強到何等地步
張若塵道“刻意的隱藏實力,肯定瞞不過始祖的眼睛,會弄巧成拙。示敵以弱,隱藏一品神道的真正實力,讓對方覺得半祖境界的張若塵也不過如此,目的才算達到。”
“你現在的心機,是越來越深沉了”天姥問道“但我認為,長生不死者應該不會再等了,千萬不要低估祂們的智慧。”
張若塵點頭,道“長生不死者行動前,至少還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確認大尊已經隕落。”
“大尊到底有沒有隕落,今天你該給我一個答案了吧”天姥道。
張若塵看得出,如今的天姥面對這個問題,遠比以前要平靜,道“不如,你親自去問靈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