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們都能平安無事吧。
事已至此,林弈倒是不想看到這場游戲結束得太快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從迷霧里多撈些油水,為之后的事做準備。
思慮間,門外傳來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輕輕落在了地上。
那個女人是去做什么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有一會兒,卻沒有聽到坐便器的抽水聲,顯然不會是小解。
回想起這有些熟悉的一幕,林弈從“背包”里翻出那本在迷霧里所獲的“誰人的日記”,重新瀏覽了一遍后,他將目光鎖定了其中一段——
「10月27日,陰」
「冷落了靜涵一個星期,她的精神狀況似乎有所好轉,只是每當深夜的時候,我都會隱約聽到她去廁所一趟,直到過了很久后才回來,我不知道她是去干什么,但我想這是一個好兆頭。」
根據那個女人之前說的話來判斷,自己現在所處的時間點,差不多就是日記中提到的這一天。
也是自這天的日記起,一直懷不上孩子的妻子忽然有了身孕,并在經歷短短不到一個月的妊娠后,被送了醫院待產。
這一切聽起來就像是十月懷胎極速版……
去看看吧。
就這么躺在床上并不能助自己脫離這個地方,還是四下走動走動為好。
將手機拿在手上,林弈赤著腳,走出了房間。
客廳里很暗,沒有一絲光源,不過透過沒有拉上窗簾的陽臺,可以望到對面的居民樓還有三三兩兩的住戶留有燈火。
或許是因為居住在高層,并且是蚊蟲稀少的深秋,陽臺的窗戶同樣沒有關攏,裹挾著夜色的晚風乘此良機吹入,帶著絲絲縷縷的塵世煙火氣,讓林弈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零’,要記住,不是身份選擇了我們,而是我們……”
隱約間,林弈再次聽到了誰人的低語,雖然依舊是聽不真切,但相較于上一次要清晰許多,至少能聽出那是一個女聲。
然而還沒等他細想,一道異常刺耳的嬰兒啼哭聲劃破寂靜,突然響起。
聲音是從門虛掩著的廁所里傳來的,而室內又到處不見妻子的身影,所以很大概率上……
本該是恐怖片里的經典橋段,但有著諸多求生規則庇護,林弈實在很難生出害怕的情感。
這種情形下,他也不追求什么氣氛感了,直接是啟用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持著一圈明晃晃的強光推開了廁所的門。
門內并沒有想象中的驚悚場景。
強光的照射下,林弈看到女人跪坐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你在做什么?”
他開口問道,目光則是在這不大的空間內搜尋著有無其他異物。
“我在反思自己為什么懷不上孩子……”
女人面露蒼白地從地上爬起,隨后神色懇求地抓住前者的手,
“書瀾,求求你再給我幾次機會,我一定能懷上我們的孩子,一定能,一定能的!”
女人越說越激動,但此刻,林弈的目光卻像是被某樣東西緊緊吸引住了一般,直到片刻后才緩過神來。
“不,靜涵女士,我想你不需要反思,因為你一定會有孩子的。”
林弈緩緩道,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還可以告訴你,你的孩子名字叫作式守,是個體型很魁梧的家伙,我想你不需要擔心它的身體健康問題。”
“但令人遺憾的是,你會在今年的12月25日,也就是你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被它當作養料殘忍殺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