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他……”
“是個很可靠的人。”
中年美婦心不在焉地作著畫,
“沒有杜先生,我可能早就葬身在這片海域了。”
“……”
“好吧。”
聽到回答,蒼嵐沉吟一陣,最終沒有多問。
一方面是因為那位杜先生的態度還算友善,氣息也未經顯露,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對方就是“誕育”的信徒。
龍國人做事向來講究“師出有名”,沒有這個,她的確不好辦。
另一方面則是開啟島嶼尚且需要人手,就算有什么隱情和矛盾,也還是等到一切結束后再說比較好。
蒼嵐是這么想的。
“那個,你的信仰,應該是‘巡弋’吧?”
陸曼玲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畫紙,嘴上卻是突然問道。
“正是。”
蒼嵐沒注意到安晴雪在給自己暗中使眼色,或者說,即使注意到了,她也會覺得沒什么好隱瞞地坦蕩承認。
“果然嗎,真好啊……”
前者眼波流轉,似是感慨地笑了笑,
“沒別的意思,就覺得你該是信仰這條命途的人。”
“我的記憶有限,記不清自己以前的信仰,但這兩天里,我有嘗試過很多辦法去產生信仰,結果別說是主流命途了,就連那些不入流的都無一回應。”
“我想,可能一直以來,我就是個沒有信仰,也沒有神明垂視的人。”
“所以,真挺羨慕的。”
“誰說不是呢。”
明明信仰著“愚妄”,安晴雪卻“感同身受”,跟著嘆了一口氣,
“有些人生來就高人一等,不像我們這些普通人,可能終其一生才勉強能望見他們的起點,這都到哪兒說理去?”
“不過沒有信仰也不要緊,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身份,不見得就一定比別人差。”
“……”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陸曼玲沉默了,臉色也黯淡了幾分。
看來這個女人的身份是真不怎么樣?
安晴雪將對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道。
她剛才那番話是故意這么說的。
每個人是有身份不假,但既有身份又有信仰,豈不是更加錦上添花?
而且說得現實點,能產生信仰的大部分人,自身身份也不會差到哪里去,所以兩者間的差距非但不會減小,反而會越拉越大。
當然,這只是對正常人來說,某些怪胎和身份逆天的人并不包括在內。
無人在意的角落。
林弈還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被安晴雪暗戳戳地diss,只覺得女人說的話有失偏頗。
產生信仰,真的很難嗎?
姑且不說自己,跟隨著他的那些“詛咒”,從一開始的“誕育”信徒預備役,再到現在據式守所說,勉強算是正式“信徒”,期間付出的代價無非就是獻祭,還是對自身也有好處的那種。
只需這般獻祭便能產生信仰,這個門檻怎么想,應該都不算高吧。
還是說,對方寧愿受人脅迫,也不愿去信仰聲名不大好的“誕育”?
看著不像。
“信仰命途,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