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不好,敵襲!”
已聽到聲音知曉敵襲的魏軍士卒頓時鼎沸喧嘩,卻由于喪失部分視野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奔撞。
“南中兒郎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孟琰揚聲大叫。
當這句魏卒聽不懂意思卻至少能聽出其中激昂之意的話語響起,須臾之間,一陣又一陣機括扣動之聲在山坡上接連響起!
又幾乎是瞬息之間,弩矢撞擊甲片的鏗鏘聲,魏軍士卒的哀嚎聲徹底在整片河谷上空響徹!
身先士卒的馬岱一弩射出,弩矢徑入魏寇頸中,立斃一人!
其后又直接在原地踏地上弩,毫不猶豫繼續向前沖殺而去!
不過是霎那須臾,距離山坡最近首當其沖的七八百魏軍便已倒下了兩百余人!
四五十步的距離,弩矢完全可以直接貫穿甲片!但凡擊中要害則立時倒斃!
而當隊伍近一里長的無當飛軍沖到距魏軍三四十步的山腰,又都已盡數發完一矢殺傷數百時,
魏軍士卒才終于恢復了大部分視野,此刻見到山坡上的黑影,一個個驚惶大懼,不知這伏軍究竟從何處而來!
恐慌之下,絕大多數不明所以的魏軍一哄而散,開始向河谷中間的淺河沖去!
河谷最北段,張郃聽到一二里外的隊伍突然傳來嘈雜之聲,雖一時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么,整個人卻已是毛骨悚然!
“怎會如此?!”
“何以蜀寇仍有兵力設伏?!”
親兵統領張玉亦是倉皇無措,原地拔馬轉了數圈,觀察左右山坡上是否還會有伏。
“右將軍,往河邊撤!”山坡草叢太高實在看不出究竟,穩妥起見只能拔馬向西,遠離山坡。
張郃鼻息粗重,東西南北四處望盡,其后非但不走,反而勃然作色:
“擂鼓!擂鼓!!!
“我就不信,這蜀寇到底還能有多少人馬?!
“伯瑜,你組織此地人馬守住北面,萬不可讓襲營那撥蜀寇逃了!
“我親往河西,再召回南段人馬,你在此守住,務必將所有蜀寇一網打盡!”
怒聲言罷,這位察覺到漢軍人馬必然不多,決定將他們包圍殲滅的大魏右將軍才與幾十名親衛騎兵向西勒馬渡河。
一邊涉水,一邊揚聲高呼,令各部校尉司馬率領將士結陣自守。
親領統領張玉望著已經拔馬涉水的右將軍,也是終于反應過來。
立時命人牽來戰馬,取來戰鼓,其后一把從部下手中奪過鼓槌,奮力擂起鼓來!
一陣又一陣連續不斷的鼓點響徹山谷!
魏軍隊伍中段,被一千無當飛軍如趕豬一般往河里驅逐的兩千余魏卒,聽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聚兵鼓響起,培養了多年的戰爭本能瞬間被激發。
能被張郃留作殿后的精銳,哪里會不明白,盲目奔逃最后大多只有死路一條?!
于是他們終于放棄了盲目奔潰,往北面鼓點聲響起的地方聚集而去!
然而新的問題很快出現。
腦子明白歸明白,本能激發歸激發,但此時已負重奔襲了十幾里片刻不得休息的魏軍精銳,身體卻徹底跟不上他們的思想與本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