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有兩千部曲,事實上方才漢軍人馬剛剛出現之時,負責此處的校尉還想著帶著人馬涉水東渡救援。
結果發現幾乎是小半刻鐘不到,河東的友軍便被伏兵驅趕著下了河。
而北面戰鼓響起之后,右將軍卻又騎馬渡河西來,所以他們這兩千人才一直按兵不動,等候右將軍差遣。
“爾等且隨我南行一里!”張郃言罷高揚馬鞭,猛地一夾馬腹,馬兒向南馳去。
河西預備的這兩千人,本意是用來防止小股蜀寇涉水渡河后僥幸逃走的,卻是沒想到反而因此保留了完整的建制與力量。
一行兩千余人南行一里有余,這位右將軍勒馬停住,側過頭去,對那名校尉再次下令:
“爾等在此等候!
“見蜀寇往北爾等便往北,見蜀寇往南爾等便往南!
“待我率南部人馬北來,爾等便聽我旗鼓渡河!
“務必將今日蜀寇盡誅于此,一個不留!”
由于千余無當飛軍把長三里多的大軍截成北、中、南三段,而中段的近兩千魏軍受打擊面最廣,又重新被分成三股驅逐。
一部被孟琰北追向河谷口,一部被馬岱西追向河道,一部則向南原路奔逃。
向南奔逃的部曲離張郃最遠,最早失去主心骨,又因不知到底有多少蜀寇在埋伏,只能被裹挾著跟潰卒一路南逃。
張郃需要親自去收拾軍心,而后引河西的兩千人東進,再引南段潰逃的兩三千人北上,對這支不過千人左右的伏軍進行包圍并殲滅之。
繼續打馬南走,張郃目光一直看著河東的漢軍,終于從河東漢軍進攻的姿態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那群穿著怪異盔甲的披發蠻族,手中所持重弩發射的間隔時間之短簡直聞所未聞,更別說見!
今日若是能將這支精銳漢軍全部剿滅于此,再繳獲這些怪弩,損失些糧草與人馬也算不得什么了。
河西山坡。
戰事已進行兩刻鐘,聽到東邊河谷里的喊殺聲、哀嚎聲、鼓點聲、水濺嘩啦聲、甲片鏗鏘聲一時俱起,而發動進攻的象角號卻遲遲未來,尹賞與梁緒、梁虔等人已是焦急萬分。
“伯約,如何是好?!”不知是寒冷還是緊張,尹賞渾身都在發顫,聲音也顫。
“該不會輔漢將軍忘記了?又或是負責吹號之人已然被斬?!”
“莫要胡說。”姜維只靜靜地看著東南方向,神色沉著。
他們所在山坡背北面南,只能看見東南方向的少部分魏軍潰卒,在沿著來時的路原路南逃,對于北面的戰事究竟如何,他們一點視野也無,只能全靠猜測。
而此時天色已然大亮,他們這八百人沒有號令只能繼續呆在此處,否則很容易被發現。
就在所有人都倍感煎熬之時,數員精騎自北向南而來,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
“伯約,好像是帥旗…莫不是賊帥張郃?!”尹賞聲音忽然激動得有些顫抖。
看著那面張字帥旗,便是沉著了一夜的姜維心里也是突然咯噔一下。
就在這位天水小將驚疑之間,護著張字帥旗的幾十員精騎開始涉水渡河,往東面魏軍潰卒而去。
顯然是打算去收攏潰卒,再殺回北面戰場。
“嗚——”
“嗚——”
當此之時,姜維與身邊八百伏兵期待已久的象牙號角終于響起!
已經勒馬淌入水中的張郃聽到這象牙號角聲先是為之一愣,片刻后怔怔朝身后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