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極其隱秘的山谷,里里外外遍布著身披甲胄的精銳士卒,周圍已經被徹底封鎖,不得任何人靠近。
山谷之內,則是匯聚著一群男女老幼,神色惶恐絕望,卻又不敢反抗半分,只能等待著最終審判到來。
“沒想到前朝余孽竟然躲在這里,倒是讓我們好找。”
為首的是一位目光兇悍的男子,名為呂拘,他盯著山谷里的每一個人,叮囑旁邊的精銳士卒道:“看緊了,千萬別放走一人。”
“是。”
兩邊的士卒點頭,旋即遲疑道:“大人,要盯到什么時候?”
“我已經稟告朝廷了,想必很快就有人過來將這群前朝余孽帶走。”
呂拒目光掃視,“發現前朝余孽,乃是大功一件,到時候少不了你們好處。”
自大炎太祖立國,便下達了搜尋前朝余孽的懸賞,八十年來,因為找到前朝余孽而飛黃騰達的人不在少數。
只可惜,伴隨著時間流逝,前朝余孽越來越少,最近十年更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
呂拒覺得,自己所發現這座山谷里的前朝余孽,估計是大奉朝最后殘余了。
“過去每發現前朝余孽,朝廷都會派人將他們帶走,也不知道為何這么麻煩。”
呂拒暗自想到,在他看來,發現前朝余孽,直接殺了以絕后患就可以了,還專門帶走?
不過這是來自大炎太祖皇帝的命令,呂拒自然不敢反駁,在如今天下,大炎太祖與神靈沒有什么區別。
這種地位,并不是源于實力,而是大炎開國后實施的一系列政策。
相比于前朝,大炎對待百姓寬容一大截,不僅輕徭薄稅,更是主動教化萬民,這放在歷朝歷代都是不敢想象的。
呂拒對大炎太祖也是異常敬仰,大炎開國三十年與民同慶時,他還專門趕至國都,遙遙看過大炎太祖一眼。
片刻后。
山谷之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一位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身穿常服,神色平淡,絲毫沒有被封鎖山谷內外的精銳士卒嚇到。
“這里應該是當年大奉皇宮‘梁公公’以及親屬后代藏身之處。”年輕男子正是林元,他遙遙看著山谷。
‘梁公公’,伺候了大奉最后一代皇帝數十年,當初國都被圍之前,梁公公因為做錯了一件事,被發配出宮,此后不知蹤跡。
不久前,林元正在行走天下,得知了此事,便親自趕了過來。
“你是誰?這里已經被封鎖了,還不趕快走。”正在巡視的士卒們立即發現年輕男子的存在,趕忙出言訓斥道。
林元瞥了眼眾多士卒們,也沒有進行為難,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
令牌赤紅色,表面寫著一個‘炎’字。
自從大炎歷國后,林元大部分時間都在行走天下,尋找真正大奉皇帝的蹤跡。
而行走天下,自然需要身份傍身,以便隨時驅使附近勢力,皇帝的身份太過顯眼,所以便專門攜帶了這枚令牌。
此令牌代表了大炎王朝,可以隨時號令地方。
“大炎令?”所有士卒們神色微微一變,趕忙朝著林元躬身。
“這位應該就是朝廷派來接走前朝余孽的人了。”有士卒暗自想道。
能夠拿出大炎令,必然是朝廷高層,這可是太祖親發的令牌,象征著貴不可言的身份地位。
不多時。
呂拒便在麾下士卒的稟告下,匆匆趕了出來。
只是他見到林元的瞬間,神色一顫,直接就跪了下來,“瓊州守軍呂拒,拜見陛下。”
“你認識我?”林元多看了呂拒一眼。
作為大炎開國太祖,林元很少在外人面前現身,平時大多數時間都在天下行走。
“大炎歷三十年,末將在國都有幸遠遠的見過陛下一面。”呂拒連忙說道。
那次見面只是遠遠的看了眼,但對呂拒的印象無比深刻,縱然再次相隔了五十年,他也一眼認出了林元。
“嗯。”
林元點頭。
大炎歷三十年,他確實在國都巡視過。
“人都在里面吧。”
林元沒有廢話。
“都在里面。”
呂拒立即說道。
“你們都撤出來,在外面等著。”
林元說道。
放在以往,發現大奉余孽,都是押送至國都,再由林元親自接觸。
“是。”
呂拒點頭,旋即猶豫道:“陛下,這群前朝余孽有些不老實,末將當初封鎖此處時,還遭遇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