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蠢貨!」
桃乃木映子美麗的俏臉滿是憤恨,兩只纖手用力一錘方向盤。
“砰——!”
“黑田良子!”她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巴掌甩向記憶中那個從大學開始就被她一直欺負的短發女人。
怒意淹沒理智,胸膛起伏不停,桃乃木映子趴在方向盤,一個人吞下這份自己釀造的苦果。
直至現在,桃乃木映子還不認為自己哪里做錯。不過只是時運不濟,讓黑田良子破壞了原本的計劃而已。
“嗡嗡——”
開著車離開赤坂松本娛樂大廈這個傷心之地,恐怕自己以后再也不會來到這里,桃乃木映子漫無目的的行駛在街道上。
兜來兜去,無處可去。她只好把車開向了文京區那家以前經常和黑田良子去的咖啡店,準備待到晚上再回家。
……
“歡迎光臨……”
走進空氣溫暖,播放著舒緩音樂的咖啡店,如果仔細聽的話,會發現正好就是松本有菜那首歌頌朋友友誼的《糸》。
桃乃木映子找了一個偏僻的卡座,隨意點了杯咖啡,打算就這么一直坐到晚上。
盡管公司的處罰還未下來,但她心底里明白,恐怕自己逃不過中年必經的危機之一——失業。
不論是被公司辭退,還是自己被逼的辭職,由于日本職場的終身雇傭制存在,她基本上很難再找到類似工作,其他公司也不可能接納她。
她只能去從事一些諸如服務員、收銀員等等出賣體力的勞動崗位。
因為沒有經驗,說不定她端盤子的時候,還要挨小她十幾歲的領班的訓斥。
一想到未來要過這樣的生活,桃乃木映子眼前一黑,整個人快要暈厥。
從白領階級跌到社會底層就算了,欠下的那五千萬円債務徹底沒了著落。從前她是一家化妝品公司工齡十幾年的課長,每天加加班,每月再省一省,有望在五年內能還清這筆錢。
可一旦她被公司辭退,大女兒讀私立大學的高昂學費不說,小女兒也即將要邁入大學校園……
「完了。」
桃乃木映子雙手敷面,根本不敢面對擺在眼前的鮮血淋淋的事實。
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熱咖啡,心底的焦躁不安滿溢出來,讓她手指微微顫抖著,喝個咖啡的功夫,眼鏡片已經被水汽打濕了。
“窣窣——”
用紙巾擦了擦細框眼鏡重新戴好,視野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桃乃木映子這才發現,前方不遠處的那個卡座,坐著一位背影看起來無比熟悉的女人。
差不多的個子,差不多的穿搭風格,還有一模一樣的黑色短發。
就是身材和氣質,要比印象中那個得過且過的賭狗要更加好一些。不排除是被錢養出來的。
“咚——”
桃乃木映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打起了精神。
不過,她沒有聲張的意思,只是心臟“撲通撲通”加快跳動,微微歪著身體,從側面打量了一下前方的那個女人。
可惜對方低著頭,戴了口罩,根本看不清楚五官。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不善的目光,那個和黑田良子背影很像的女人,警惕的轉過頭掃視了一圈,桃乃木映子同樣把腦袋埋低,沒有讓對方看清楚自己的臉。
再次抬起頭,不遠處的女人雙手捧著手機,在撥號鍵盤按下一串數字,深呼吸一口氣后,將電話放到了耳邊。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