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時看清了唐仁的相貌,但作為國子監深居簡出的女學子,她還真不知道唐仁的身份。
看著唐仁不似作假的模樣,李玉寧眸子微松,就算如此,眼底還是流露出一絲嗔怒。
雖然唐仁是無意識的動作,但總歸吃了她的豆腐,作為一個女孩子,她怎么可能無動于衷呢。
聽著他輕微的鼾聲,李玉寧不動聲色的與他拉開了一絲距離。
在李玉寧下臺后,又有幾名女學子上臺跳了幾曲。
其實各堂上臺的人都是國子監先生們事先定好的人選,畢竟文會盛景,弄上去幾個歪瓜裂棗算是怎么回事啊,不尊重圣人?
相比于枯燥的經義,女學子們的曼妙舞姿頓時讓崇文閣內的氣氛熱烈了起來。
隨著最后一名女學子走下高臺,百官開始為心儀的女學子薦舉。
不出意外,李玉寧以碾壓的姿態勝出。
看著唐仁身旁的李玉寧,李敬云腦中靈光一閃,突發奇想的開口道:“大郎,我記得唐仁那小子還未婚配吧!”
李雍澤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也看出了李敬云的心思。
遲疑了片刻后,還是緩緩開口道:“太子妃已經為唐仁物色了一個人選!是郭尚書家的小娘。”
相比于討好圣人,他更在意的是東宮的名聲,自己作為大唐儲君出爾反爾,這讓其他人怎么看。
雖說是唐洛定下的,可唐洛也是代表著他。
李敬云也就是心血來潮,聽李雍澤這么一說,就沒再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可惜了!”
說到唐仁,李敬云看著他熟睡的身影笑了笑:“這小子倒是舒坦,今日文會,他就打算這么一直睡下去嗎!”
李雍澤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二郎剛入國子監,有些許不適應也屬常理。”
“如此疲懶可不行,”
說著,李敬云緩緩起身,面帶笑意的開口道:“觀方才之舞朕心甚慰,就以舞為題,由諸位學子寫首詩詞,拔得頭籌者賞萬金(說是萬金,其實就是一萬枚銅錢)”
此言一出,國子監的學子們紛紛興奮了起來。
他們不在乎那些銅錢,而是在乎在圣人面前露臉的機會。
這要是讓圣人記住了,授官發財會遠嗎?
想到這,他們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先生指定的人選了,紛紛埋頭苦思。
片刻后,一名少年郎就滿臉喜色的站了起來:“圣人,學生想試一試!”
李敬云聞言微微頜首:“可!”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開始捶胸頓足,終究是慢了一步啊,這第一個上臺的機會,竟然被他搶了去。
隨著李敬云的聲音落下,立刻有侍者搬上矮桌和榻,將文房四寶擺放好后退了下去。
李巖走上高臺,坐在榻上,從容不迫的開始在紙上作詩。
隨著李巖的筆鋒落下,站一旁的先生也跟著大聲朗讀了起來。
“玉盤承露步輕盈。”
“羅襪生塵踏浪行。”
“一曲霓裳云外落。”
“仙娥舞罷海波平。”
隨著最后一聲落下,崇文閣上空頓時凝聚出一片烏云,不過烏云聚攏后,又緩緩的散了去,此詩雖然不錯,但距離天地共鳴終究是差了臨門一腳。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嘆息了一聲:“唉~可惜了!”
“就差一點啊!”
“不過也算的上是佳作了。”
李巖見狀苦笑的搖了搖頭,朝眾人施了一禮,走下了高臺。
李巖下去后,又有學子走了上來。
翠袖飄飖映燭紅。
纖腰款擺動春風。
蓮步輕移驚四座。
舞中詩意韻無窮。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