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棣快馬加鞭，要不是夜黑風高，他都要連夜趕路了。
躺在營帳里，老朱棣一夜未眠，天剛破曉，就匆忙趕路。
終于，趕到了戰場所在地。
明軍忙碌著挖坑埋尸，空氣中散發著令人一言難盡的味道。
天空中，盤旋著無數禿鷲，對地上的無數美味垂涎欲滴，只是忌憚地上的明軍，不敢落下。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將士們朝著老朱棣這個正主拜倒在地，高呼萬歲。
整個大地，就兩個人站著。
朱老四和老朱棣面對面站著，近在咫尺，又仿佛隔著一個時空。
四目相對，都像是要看穿對方。
十幾萬人的場面，除了戰馬和騾子，以及地上的野狗，天上禿鷲發出的聲音，沒有一點人聲。
還有三個人坐著。
蝦仁、福清和雄英。
一人一把瓜子嗑著。
熊孩子的聲音響起：“姑，打個賭，誰先開口，兩千塊。”
“我賭四哥先開口！”
“姑，你輸定了，肯定是老四叔先開口！”
說著，朱雄英將手機二維碼亮到福清面前，示意她可以先付款。
福清給了雄英一個大白眼：“誰贏誰輸還不知道呢，再說了，沒網，掃個屁的碼！”
朱雄英立馬收起了手機。
蝦仁忙道：“別吵，要開始了！”
就算十幾萬人能一直跪下去，朱老四和老朱棣也不可能永遠地對視下去，終究要有一方先開口打破沉寂。
老朱棣穩重如山，而朱老四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不止是福清，包括蝦仁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會是朱老四沉不住氣，結果卻是老朱棣先開了口。
“怎么不砌成京觀，震懾韃子？”
兩萬多具尸體，砌成京觀屹立在這里，這對北元、韃靼、瓦剌等部族，能起到絕對的震懾效果。
朱老四嗤之以鼻，舉起手中的步槍，豪氣干云地道：“震懾韃子，有槍炮就行，這里已經是大明土地，你砌個京觀是想要惡心自己嗎？”
老朱棣一怔，翹起大拇指，贊了一句：“好氣魄！”
隨即，老朱棣將手伸向朱老四，道：“可以把火銃給我看看嗎？”
朱老四沒有將手中的步槍遞過去，而是槍口一抬，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天上翔飛的一只禿鷲中槍墜落。
“砰砰砰……”
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只禿鷲從半空中掉落。
“好槍法，好火銃，快給我看看。”
老朱棣瞧得心頭火熱，再次朝朱老四伸出了手。
朱老四將步槍遞過去的同時，笑道：“先讓人起來吧，對了，你若是想要這等軍械，不應該先見見蝦哥，好好的討好一下么？”
老朱棣剛觸碰到步槍，聞言，立即收回手，一拍腦門，道：“是我疏忽了，的確要好好感謝蝦國公！”
老朱棣踏步走向坐在小板凳上的蝦仁。
從朱瞻基的通報中，老朱棣知道蝦仁在洪武朝被封為蝦侯。
“好家伙，給個國公，化解一切尬尷，這般機智，不愧是老了的我！”
朱老四跟在了老朱棣的身后，豎起大拇指朝著他的背影點了個贊。
老朱棣走了三四步，這才看到，十幾萬人還跪著，讓人起身。
“謝陛下！”
十幾萬人站起身來。
朱瞻基跟在朱老四身后，朱高煦一看，忙跟上。
楊榮、于謙、張輔、朱勇等文臣武將，緊隨其后。
他們在路上，都從太孫不斷派人通報的訊息中了解到一些，對蝦仁這個能從洪武朝到永樂朝的人，都感到無比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