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莫要論。”
這話說的奇怪,讓許玄不知如何去接,那妖似乎也覺得說的不對,撓頭想了想,又說道:
“不對,應該是,大夢誰先覺——下一句是什么來著?”
下方的許玄有些奇怪,但也只能恭聲回答道:
“回大人,是平生我自知。”
“對對,正是這句,那懸空寺的和尚讓我醒了就這么說,很符合我天妖的身份。”
座上那妖笑了起來,引得這花海跟著顫動,下方許玄如履薄冰,不敢多言。
“你這內景風光不錯,頗有幾分古代雷宮修士的氣勢。”
那妖物先開口,倒是沒什么威脅之意,就是隨意點評。
許玄這邊已經汗流浹背了,絕對是個老妖,雷宮是上古之時的事情,如今早就消亡了。
“修的是震雷,倒是少見,如今還是神霄二雷顯世最多。”
“你叫許玄是吧,以后稱我為天陀即可,不必稱什么大人。”
許玄緩緩起身,面前這妖物好像還挺好說話的,只是下一刻那天陀就陰森森地笑道:
“我看了看,如今距離我恢復,還差上不少血氣,你先幫我多捉些修士來。”
“那衛家的老東西死前毀了自己法軀,我連一點好處都沒撈到,你幫我多多尋些血氣,自有好處給你。”
這邊許玄聽了,只覺悚然,這天陀恢復不知要多少血氣,要害多少人,當下只能試探著回道:
“大人,這種事,恕我難為。”
石上的天陀卻是一笑,輕聲問道:
“這有何難的,你自己不是也用過嗎?”
言畢,這妖物伸手一招,一道蒙蒙的血光自雷澤中浮起,落到了天陀手中。
這血光不斷扭動,想要逃脫,但那天陀一口吞下,露出歡喜之色來,笑道:
“紫府出手煉的血丹,佐之神通,你小子是招惹到哪位了?”
隨著那道血氣被吞服而下,許玄只覺自己靈臺清明了許多,心境甚至也通透了,雖然失了不少血氣,但自己有那【玄蛟行雷】的篆文補足氣血,倒是無礙。
那天陀輕輕吐出一縷金線來,那線有些虛幻,扭動著,直直指向許玄心頭。
許玄便頓感到一陣憂心,憂的是身邊強敵環伺,覆滅可能在一夕之間;接下來是貪婪,貪的是用血氣飼妖,換來師門光復,也可以接受;最后是愧疚,愧的是自己違背師父教誨,無顏拿起那【恒光】。
“是【動亂情】,好妙的神通,好深的算計,只是不知為何要盯上你個小小煉氣。”
那天陀輕笑,伸指輕點,周邊的血花的花瓣四散,匯聚成一顆心臟模樣,接著這金線就纏上了那顆假心。
許玄這時如大夢初醒,不知剛才為何會忽地生出這般多的情緒來,讓他心境不寧,靈臺蒙塵。
‘這是那顆【聚靈血丹】,藏了神通?看來我只要碰到,就一定會服下去。’
這算計讓許玄生出一陣冷汗,被某位未知的紫府以神通勾連,實在是滲人。
“我要血氣也不是讓你去隨意殺些仙道的人,這般行事肯定會被認為是魔道,就地誅殺。”
“吃些凡人倒是沒人管,就是聊勝于無,你以后與人斗法,那些尸身就歸我了。
“你是仙道,多去給我殺些妖來,也能補足空缺。”
“大人,您也是妖族出身,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