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有些疑惑,眼前這妖物似乎讓自己去殺妖,實在是有些古怪了。
那天陀只是冷笑一聲,有些輕蔑,看向天上陰云,說道:
“天下萬類,豈可一概而論,龍鳳貴種,山野蛇雀,怎能都以妖稱呼?”
“妖這字,本就是你們仙道傲慢,覺得人族獨尊,是天下獨一的種族,便以妖來稱呼萬類。”
“你等自居有道德,有靈性,但同類相殘相殺,這些事干得可比你們口中的妖熟稔多了。”
“不必叫我大人,稱我天陀就是,這稱呼聽得我惡心,一股尊卑上下的臭氣。”
許玄不知如何回答,這些事情還是過于復雜,不是一時能想清的。
“天陀,那提鋒山的真人來這里看過,可否說清你的來歷,也好有個應對之策。”
許玄試著直呼對方名諱,見其沒什么反應,才放下心來。
“我在煉妖塔里待了不知多少年歲,法軀無了,識海也叫煉化大半,如今只有些模糊的記憶。”
“借著你體內這古碑遮掩天機,別人現今倒是查不到我的蹤跡。”
許玄這才放下心來,他不可能泄露天陀的蹤跡,別人若是發現他體內的古碑,恐怕也是一死。
至于這妖物,許玄看了過去,周邊一道道清氣,若囚籠一般將其關住,似乎暫時出不來,一旁的天陀察覺到許玄的心思,冷笑一聲道:
“你是見我被囚,覺得我可欺?”
言罷,這妖輕輕勾指,一旁花瓣形成的假心就要散了,那條金線指向了許玄心口。
許玄當即服軟,生怕那道神通又鉆了回來。
“你這功法也太差了些,如今雖然我幫你把那血污煉了,神通引走,但底子還是差了些。”
說罷,天陀眉眼一挑,意思很是明顯,臉上一副自己這里有好功法,快來問我的表情。
許玄腹誹不已,這天陀雖然看起來來頭不小,但好像真叫那煉妖塔給煉瘋了,還是煉傻了?
“敢問是何功法?”
“《血海法論》,修成即可滴血重生,一念化形,是【血炁】一道的正論,學嗎?”
“有什么壞處。”
“可能修成后一副魔道風范,每日需要飲血,有時候控制不住,想殺個人玩玩。”
“不學。”
“《白骨玄習談》,練成便通幽驅靈,神鬼莫測,是【聞幽】一道的秘法,學嗎?”
“壞處。”
“修成之后可能只剩下一具白骨。”
“不學。”
“《天妖談九變》,是我獨門的功法,哪個道統我忘了,你有玄蛟靈運在身,雖然是人軀,也可修行。”
“壞處。”
“修了之后就徹底變成蛟龍,從此是你口中的妖了。”
“不學。”
天陀不斷掏出些魔功妖法,總之沒一個是正常能練的。大部分都是今天煉完,明日就有仙宗上門,親自來誅魔衛道。
“夠了,你難道忘了,煉氣之后,除非自廢修為,還要有靈物,否則如何能改換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