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這青蘊假意嚶嚶哭泣起來,讓一旁的柳秋辭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計。
“就是按照你說的,讓你入了柳家又如何,之后去守寡?”
柳秋辭坐了過來,距離青蘊有一掌的距離,神色有些沉郁。
那青蘊卻是將身子轉了過來,柔若無骨,就這般躺倒在柳秋辭懷里。
“守寡?我可是蛇妖,蛇性如何你不知道?你死了我就立刻跑回山中,再找個俊俏郎君。”
“到時我就同他一道去你的墳上,為你上柱香,當著你的面恩愛一番,讓你看看,我離了你,一樣自在快活。”
青蘊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來,笑的張揚而肆意,流露出一股動人心魄的嬌媚之態來。
柳秋辭看向那張臉,只覺這就是妖,多少凡夫俗子,仙道高真,就淪落在這笑顏中。縱然是畫皮的惡鬼,也有人貪戀其美色,甘愿沉醉在那幻境之中,直到死去。
他輕輕撫過對方的臉來,青蘊轉頭,輕咬在他的手上,微微刺痛。
懷中的女子忽地起身,環抱住他,湊近耳語道:
“柳秋辭,我有時候會想一口吞了你。”
“然后向著東海跑去,我聽說那里是天下絕景,我要帶著我第一個男人過去看看。”
“等你死了,我就討要你的頭骨,帶著去東海看看風光。”
柳秋辭并未有太多情緒,他早已過了少年時光,為了柳家,如今他的心中更多的是算計。
就連懷中這青蛇的感情也在他算計里。
院外有人進來,正是柳白元,已經成年,生的俊逸,同柳秋辭一般風度翩翩。
亭上的二人當即分開,有些尷尬。
“見過父親,見過——姑姑。”
柳白元對青蘊的稱呼有些古怪,讓亭上的青蘊轉過身去,不去看他。
柳秋辭則是笑著應了,問道:
“讓你準備去拜訪青巍的大赤觀,可安排妥當了?”
“去的人選,送的禮物,都安排好了,只待找個時間動身。”
柳白元細細講了安排,讓柳秋辭很是滿意,父子二人聊了一會,柳白元便很有眼色地告退了。
“為何讓他叫我姑姑,這稱呼聽著不別扭?”
青蘊起身,語氣似有不滿。
“這孩子小時候你帶的多些,認你做姑姑,不是顯得親近些?”
柳秋辭這邊言語有些敷衍,讓對面的青蘊俏臉生出幾分嗔怪之色。
“小時候都是管我叫娘親的,怎么大了就生疏了?”
青蘊有些感嘆。
“莫提了,你也不知道教了他些什么,白元小時候竟然嚷著要去玉流玩。”
柳秋辭想起這事,頓感頭痛。
“玉流怎么了,不比你這破地方好?”
“等你咽氣了,我就把白元帶到玉流去,我族中多的是待嫁的后輩,他去了那溫柔鄉,可就不會想回來了。”
青蘊說起了氣話,頭垂了下去。
兩人無話,就這么枯坐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黃昏的光落在院中,青蘊坐的靠近了些。
正值盛夏,蟲鳴之聲四起,夜色終于降下。
青蘊垂著頭,看不出神色,聲若蚊吶,低低道:
“柳秋辭,別走好嗎?”
一旁的青衣公子閉起眼來,似是有些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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