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律殿,此刻爭斗將歇,共計五本功法,三神二震,都有了歸處。
許玄稍稍留心下那紫衣女子,他日后若是想再尋震雷一道的功法,線索就落在這處。
如今殿內只剩下洛舜伏和那蕭雪崖還在斗法,那敕雷道嫡傳帶入的兩人已被刀氣斬的重傷,遁了出去。
那持刀的遼人要應付三人,也損耗頗多,但仗著修為高深抵住了。他的法刀揮動,時而若太岳壓頂,時而似飛鳥落羽,輕重隨心,快慢無由。
蕭雪崖放聲狂笑,刀上金雷流淌,那神人乘白馬渡河之圖似活了一般,為刀氣增長威勢。
洛舜伏見勢不妙,也是有些搏命的意思,身上的寶甲神輝流溢,帶起陣陣雨絲,顯出道道明藍的雷光,應當是【霄雷】一道的法器。
只見這位敕雷道的傳人高聲念道:
“瑞鳥迎舟,商羊舞雨。”
接著他胸腔鼓起,寶甲上云雨之雷散開,祭出一道符箓來,便見天雨滂霈,成膏澤四方之意。
這洛舜伏的氣勢陡然上漲,金藍二雷齊綻,壓住了對面的刀氣。
“來得好。”
那垂辮的遼人打得興起,竟然絲毫不避,迎了上去。
“上祭。”
這蕭雪崖輕喝一聲,舌尖若春雷綻放,身上逐漸有靈光泛起。他寶刀上的刻圖變化,神人登山,下方有王者祭祀,以白馬、玄牛、赤羊為牲,詣天神、地祗位。
他的兩眼泛白,似乎失了靈智,但身上神雷更盛,贊聲四起,僅僅一刀,破開層層風雨,直接將那洛舜伏寶甲和符箓斬開。
這遼人使的秘術不類仙道,反而有些像是巫祝道的意思,只是更類請神降身,不若巫荒的蠱毒咒術。
那敕雷道的嫡傳遭了刀氣,半邊身子都被剖開,當下身上一道符箓亮起,將其送出殿外。
許玄看得心驚,這蕭雪崖不過煉氣,實力之強橫,遠超赤云南的所有年輕一代,就是當初那長生觀的習明道人,恐怕也撐不住這一刀。
斗法看的就是修為、道統、秘術、法器和器藝,這蕭雪崖各方面都穩穩壓過洛舜伏,看來這功法還是落到他手里了。
許玄可無去爭搶的心思,殿中僅有這一本六品功法,十分燙手,且是神雷一道,他也修行不得。
當下許玄只是暗暗觀摩,趕緊調息完畢就欲離開,一旁的納文殿還有不少秘術,楊緣心不知情況,還需去看看。
調息完畢,許玄正欲離去,卻見殿外又來一人入內。
是位著赤黃袍服的男子,煉氣九重,方頤大口,儀表堂堂,氣勢威嚴,其頂上有五色云氣相隨,圜如車蓋,架著杏黃的離火,修行的竟然不是雷法,不知如何入內的。
此人進入,便見殿前雷光一寂,轉為白耀之色,為鞭為锏,為天牢,為仙鍘,顯出君王失位,仙人謫凡之景,更有一十二律令顯化,要來判罰這人。
接著亮金的神雷涌起,化為天龍、寶劍,贊頌帝德,光明如日,規輪如月,輝耀如星,沾潤如海,將那白耀的雷光打落。
白耀之雷化為道道雷漿,一者升天,涌入金色的雷云,一者降地,沉入紫絳的雷澤。
許玄有所感應,眼前此人到來,似乎激起了古代道統演變的異象,只是不知那白耀之雷是哪一道。
這人入內,尚還在殿中的眾人都緊張起來,但那赤黃袍服的男子只是看向了蕭雪崖,悠然說道:
“蕭雪崖,此間事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