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遼人此刻終于正色起來,不敢輕慢,回道:
“原來是離國的帝裔,是我失敬了,此番一別,他日再會。”
言畢,這蕭雪崖不再停留,架著一團灰云,其上有鼠、狐、蛇諸多獸首浮現,顯得猙獰怪異。
許玄傷勢恢復,也欲離去,只是那男子環視一周,見都是離國的道統,這才滿意。
這帝裔祭出一玉璽來,便有紫氣彌散,在場眾人都不由得拜服行禮,就是他自身也不例外。
‘紫府靈器。’
許玄見過提鋒山的真人,這玉璽的威勢是紫府級別的無疑,但并不針對在場眾人,許玄跪伏行禮,壓力就減輕許多。
“大離正統,稟受天命,恭請【社雷】降法,以正社稷,明律令。”
殿頂的雷云積蓄,轉為白耀之色,直直劈在那玉璽上,似發怒一般,與此同時,一本若白玉的道書落下,到了那男子手中。
這位帝裔得了道書,將玉璽的紫氣收回,并未再看殿內眾人,徑直離開。
‘行事真是霸道,這就是離國的天家?’
許玄有些感嘆,這殿中來的眾人,都代表一位紫府,這位帝裔卻毫不在意,當真是行事無忌。
那白耀之雷應當就是所謂的【社雷】,許玄從未聽聞過有哪家修行這道的,恐怕已經絕跡了。
眾人陸續出去,不在此處停留,出了那觀律殿。
許玄正欲前往一旁的納文殿,卻不想身旁忽地靠近一妖,正是那得了【神雷】功法的帶翅之妖。
許玄有些警惕,看了過去,逆鱗豎起,對面那妖物忙止步,語氣和善,說道:
“可是大溟澤的哪位龍子,在下云藏雨,是幽州【觀律雷鬼】一脈。”
這云藏雨此刻已經變回人身,豬首豹尾都隱去,只是人相也不甚好看,面如重棗,眼如銅鈴,獠牙外露。
“正是,在下穆幽度,不知道友有何事?”
許玄皺眉,不太想牽扯過多。
“我族曾追隨龍庭,見了貴血,現在暫無爭斗,特來見禮。”
那云藏雨言語真摯,倒是讓許玄稍稍放松警惕,但仍舊有些戒備。
“閣下應當是龍王直傳,和之前自龍庭貶謫出的雜血蛟蛇不同,不知是生了什么變故?”
對方輕聲問道,顯然眼力不錯,一眼就看出許玄的血脈是某位龍王直傳。
“還不是那些嫡庶之分,兄弟相殘的事,道友難道想聽個詳細。”
許玄看了過來,那云藏雨卻慌忙搖頭,捂住雙耳,連呼罪過,轉而低聲說道:
“幽度龍子為何不去找我族,反而投了那【丙日奉焰鴉】。雖然【丙火】在天為日亦為電,但還是我雷鬼一族的地界更適合修行雷法。”
“我族自從被逐出雷宮,就一直跟隨大溟澤龍庭。千年前【溟云天】封閉,我【觀律雷鬼】一脈才落在幽州。”
那云藏雨表情有些幽怨,配上他那副尊容實在是有些駭人了,許玄看得心驚,只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