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稍稍眺望,能看到遠方一煙波浩渺,廣無邊際的寶湖,其水為沉藍之色,有些同海水相似,但似乎有座大陣在此,不得窺探清楚。
‘這就是福地,大離宋氏發家的地方。’
許玄感嘆,雖然是帝族祖地,甚至還有煉妖塔在,但天水周邊仍有不少凡人生息,安居樂業,許玄有意問過幾人,竟然無一人察覺到天水湖之前的變動。
大多數人都無這記憶,甚至一提起那湖,神情就恍惚起來,看來是有神通遮掩。
繼續向西行去,終于到了那衛家的地界,此地位于天水邊界,靠近一片荒漠,靈氣不盛,入目皆為灰黃二色,少有綠意。
這地界似乎遭過大劫,地脈變動,坊市屋宅坍塌荒頹,少有人跡。
許玄打探許久,才知此地生過地震,靈脈被破,衛家老真人坐化,如今由艾家暫代此地。
‘且去看看這家情形。’
許玄隨便尋一在此的散修問話,得了消息,這地界已經是片廢墟了,各家都看不上。這艾家的筑基應當是亡于那煉妖塔變動之中,如今族中只有位煉氣六重的老人,困守在這片廢墟中。
沿著一片廢墟,中途可見許多凡人,多為婦孺和老人,都扎棚居住。
許玄有些感慨,問過一老漢,才得知這里的凡人本是農戶,有些田產,只是一場大災,死傷無數,如今勞力都逃荒、幫工去了,剩下些走不動的就在此等死。
許玄不忍,從芥子物中取了些凡人可用的資糧,散了些黃白之物,不少婦人引著孩子圍了過來,連連磕頭,甚至跟在他身后不散,許玄無奈,只得御風離去。
“你們這些仙道真是虛偽,這地界的變動正是仙妖之爭引起,就是你大赤觀,不照樣視凡人為私產?”
天陀有些譏諷之意,讓許玄心煩。
“我救這些凡人,只是因為我見了心里不舒服,我就是偽善,又如何?”
許玄隱隱有些怒意,讓天陀沉默了,不再說話。
過了少時,終于到了艾家的府前,許玄此刻著黑色長袍,樣貌換了一番,容貌粗野,一副散修做派。
這艾家甚至連個陣法都未布,府邸應當也是新建的,但以凡人角度看,算得上奢華,似乎還在擴建之中,調集了不少勞力在此做活。
許玄不曾遮掩氣息,煉氣七重的渾厚修為散發,很快就那府邸的大門打開,自其中走出一老修士來,煉氣六重,須發皆白,著錦衣。
“在下艾成晦,敢問這位道友來我艾家有何事?”
那老修士聲音恭敬,但神色有些驚疑,顯然不知這眼前這煉氣七重的散修是何來路。
“在下度心,聽聞此地曾是衛家治下,紫府仙族故地,我欲尋一件【蘊土】的筑基靈物,特來問問,如有消息,必有報答。”
那艾成晦明顯不太想同許玄沾上關系,但對方修為擺在那里,只好請其入內。
許玄被引著入了府內,到了一處堂內,那艾成晦請許玄落座,奉了茶水,有些告饒般說道:
“這位道友,我家不過是曾在衛家手下做事,我家中筑基也無了,人家紫府仙族,就是垮臺,我家哪里有這些靈物的消息。”
這艾成晦看似告饒,但似乎有些把握,對許玄并不設防。
“道友說笑了,艾家在此經營許久,多少有些了解,就是無靈物的,可有衛家嫡系的消息?”
許玄這話剛出,那艾成晦微微一愣,但很快掩飾過去,笑道:
“衛家嫡系,可是各方都想著帶走的,我這小族哪里有什么消息。”
艾成晦跟個老狐貍似的,說話滴水不漏,把許玄給堵死了。
這時天陀怪叫起來,自許玄心中喊道:
“這老東西有問題,他家地下不對勁。”
只是許玄剛看向這青石磚鋪就的地面,神色有些疑惑,就見那地面破開,某種渾身攜著泥漿的生靈鉆出,撲向了許玄。
腥風陣陣,那艾成晦已經退出堂內,冷笑一聲道:
“這都叫你看出端倪來了,有些本事。”
“算你倒霉,要找衛家的一幫余孽,就喂我這【食心偶】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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