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應當是那伙劫匪首領,是一生得粗獷,上身裸露的中年漢子,修為到了煉氣六重,在這一眾胎息到煉氣一重的人中,算得上好手了。
此刻這匪首的尸體就陳在此處,幾名煉氣一重的小修將尸體擺了出來,竟然連同一些財物一起售賣,看來這地方血氣也是緊俏貨。
許玄走了過來,擺攤的幾名小修見位煉氣七重的修士來了,都有些慌亂。
“我問爾等,這具尸體是誰,你們是怎么得來的?”
許玄沉聲問道,聲音蘊含法力,震懾對方。
“回稟大人,這尸體是我等在戈壁中撿到的,這人是本地一賊首,名為白二。”
下方幾名小修戰戰兢兢地回道。
許玄查看了那尸體的死因,最終在他脖頸處見到一如針刺般的小孔,有一道幽幽的劍氣,幾乎微不可查。
這手段十分高明,許玄自覺想這般殺敵,也十分困難,他的劍氣正和震雷,動則天音鼓蕩,不可掩飾。
‘恐怕這就是那空空兒的手筆了。’
身為整個沉云漠修為最高之人,又有劍氣傍身,這手段確實高妙,許玄有些見獵心喜。
他明確能感知到那衛家的后人就在這一片,但具體位置卻不知,看來真是落到那空空兒手中去了。
許玄問過這尸體是在何處發現的,便前往那一片戈壁去了。
行了少時,終于到了那幾人口中所言的戈壁,一片荒蕪,入目盡是四散的砂巖。地上有些尸體,許玄看過,正是他記憶中的那群劫匪,死因一致,都在喉嚨上開了針刺般的小孔。
許玄默默體會那道劍氣,極細極微,動則散亂如風,不可察覺,凝則無堅不摧,專破法軀。
他感到那衛家后人的位置似乎動了,稍稍靠近自身。
‘要來了。’
許玄就在欲在這片砂石飛塵之間接敵,取出丹霆,抱劍而坐。
等了許久,那衛家后人的位置越來越近,但始終不見有人動手。
紅日西頹,大漠將夜。
黃昏的光顯得此地更加險惡,幾乎不似人間,在風沙之中如潛藏著什么妖魔正在窺伺。
許玄靜候,細細體察著每道風沙的動向,他心神沉浸,巍然不動。
一道風沙輕輕吹拂過來,落在了許玄左袖之上,一點雷光升起,擊潰了一道幽風,許玄袖口破開一指的破縫。
又是一道風沙變向,忽地落到許玄背后,這次動作更快,但許玄還是穩穩接住,紫雷同劍氣混一,盡力壓至微小,他背后衣袍上撕開了半指長的破口。
最后連風沙也停了,只是空中傳來波動,某種無形之物飛速斬來,正對許玄領口。
這次逼得許玄不得不動真格,【上霄雷云】運轉,控雷入微,堪堪抵住,這時領口上有了指尖大小的破口。
‘這哪里是什么賊子,恐怕已經摸到紫府嫡系的門檻了。’
許玄感嘆,看來艾成晦還是不了解此人,看輕了對方。
應當最后一擊了,那人鎖定了許玄的脖頸,這次連空中的波動都無了。
許玄只覺脖頸處傳來一陣悚然之感,但他并未阻擋,而是鎖定了對方氣機。
那道幽風瞬息落在許玄脖頸處,化為一青芒,如蛇般鉆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