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夜色深沉,鬼風四起。
空空兒的六道青芒劍氣來勢極快,許玄縱然借著周身雷澤騰挪,躲過三道,但還有三道轉向了他重新現身之地。
‘來得好。’
許玄沉心,【丹霆】長鳴,他如將軍坐臺,排兵布陣,調遣雷漿,便有如龍般的雷光騰起,對上那青芒,震蕩不止,將其消融,但還是有一道青芒飛來,劃破許玄左臂。
如今他這蛟龍化身十分堅韌,對方還未使出殺招,只是造成些不痛不癢的傷勢。
這空空兒使得是一門十分高明的隱匿之法,身形消散不見,融于夜色之中,只有在出劍時才有稍許氣機顯露。
那牛頭異象不時顯化,有震懾心神,遲滯靈識之用,但都叫許玄氣海古碑化解,并無什么效果。
‘再來。’
對方又是一次出劍,終于讓許玄探出位置來,當下全力催動起【降澤騰龍術】,他仗著龍軀堅韌,肆無忌憚地擴張起身旁雷澤,要畢其功于一役。
洶涌的雷澤將那空空兒卷入,許玄頓時就騰挪到對方身旁,這雷澤范圍雖擴大,但恐怕無法維持許久,要在數招之內決出勝負。
【丹霆】雀躍,許玄手中雷光沖激,一點蒙蒙紫意生發于劍尖,正是【大震祈雷光】,使的劍招是【大澤云陷】。
他催動【上霄雷云】,造化雷澤為一天牢,死死鎖住那空空兒,甚至那【上啟明光】化為的寶珠也叫許玄祭出,以星光定身。
雷光洶涌,起勢不絕,【震雷】一起,無停無止,劍氣若瀑,源源不絕。
這一擊幾乎寄托了許玄全身精氣神,是他目前殺力最高的一式,必要拿下對方,得到那衛家后人下落。
空空兒也是臉色一變,避無可避,只能硬接,當下動用秘術,無數白骨自地下鉆出,托起此人,有瑩白的法光涌現。他曲指輕彈,有一匹煉似的青芒沖起,竟是一滴溜溜轉個不停的錫丸。
這錫丸舒展開來,化作一柄天青色的飛劍,僅有三寸,原來是枚劍丸。
幽風大作,攜著那飛劍抵向【丹霆】,但這青芒極微,哪里能全部擋住。
當下空空兒就要遭劫,對方卻是不再擋了,轉而將那小劍對準許玄法軀,沉聲念道:
“度心何在?”
天青小劍周身浮現出道道文字,度心二字一閃而過,這劍威勢先是大增,十分攝人,讓許玄有些感到發冷。
指向許玄身軀后,這飛劍氣勢卻忽地一降,顫顫巍巍飛來,只在許玄左胸上刺出一小小血洞。
“假名,你!”
空空兒怒吼,但聲音很快就消散在雷光中,許玄不給他喘息之機,這一劍招結結實實地斬在對方身上,頓時紫絳之光大明,照亮了一地。
地面的砂礫石被轟的細碎,顯出一深深的坑洞來,空空兒倒在其中,法軀叫雷光打得焦黑,身上叫劍氣攪成馬蜂窩一般,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種漆黑的濁液,好似墨汁。
許玄有些疑惑,但還是上前,他在最后稍稍留了幾分力,這空空兒應當還剩一口氣才對。
“這位道友不管不顧,就要動手,可有什么說法?”
許玄輕笑,執劍抵在對方眉心,再用力幾分,就可刺入。
這次對敵,也算他占了些便宜,對方一些干擾心神的秘術對他幾乎無用,最后這空空兒又叫化名騙了,才敗下陣來。
“你是來找衛家人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