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中的空空兒聲音低沉,此刻竟然還笑了起來。
“正是,這這位道友可同那衛家后人有何糾葛,要這般針對尋來的人?”
許玄輕聲說道,已經將對方氣海封住,以免生變。至于那劍丸,許玄自然是笑納了,同時將此人身上的芥子物搜出,大致看了看,有些靈物。
“嘿,衛家那小妖魔,怎這般多人都來尋?”
那空空兒放聲大笑,聲音若老鴉一般,許玄并不理會,劍尖微微往前,只是說道:
“道友還是先考慮自己罷,衛家那小兒,應當就在此地,你說出藏在何處,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坑中的空空兒這才幽幽道來,報出一位置,許玄并未輕信,而是讓這空空兒起身,帶著自己過去。
行了少時,來到一巖洞前,外有陣法遮蔽,顯然是花了些功夫隱藏,空空兒打開陣法,許玄這才見到洞中情形。
一大致十歲的幼童,身旁是一婦人尸體,這幼童顱生雙角,瞳仁為官黃之色,有些驚恐,著一身破破爛爛的布衣,緊緊握著一石塊,雙手染血。
那婦人應當是胎息中期的修為,著錦袍,額上被砸出一血洞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看來這一對母子到底是翻臉了,我本想將其安置在別處,不想被你給拖住了。”
這空空兒輕嘆,那幼童看了過來,眼中渾黃之光散發,形如妖魔,發出一道尖銳的嘶吼聲來。
“這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許玄看了,也有些心驚,這衛家后人似乎有些異樣,不知能否帶走。
“你到底為何尋這羵羊運加身的衛家后人,是想拿來修煉?”
那空空兒輕聲問道,許玄正色道:
“并非要謀害他,反而要度他。”
一旁的空空兒有些驚訝,轉而笑了起來,譏諷道:
“你可知這孩子來歷為何?此子孕育足有十年,本來衛家那老頭準備奪舍其軀,不想一朝隕落,留下這等魔性在世。”
“她母親還做著復活老祖的夢,想以親子作容器,于是母子相殘,幾無人倫之分。這一路上,可是有不少人死在二人手上。”
許玄看著眼前慘劇,有些沉默,他還從未見過這般事來。
“這人說的沒錯,羵羊是惡獸,不慕王化,不敬仙神,褻瀆圣人道德之言,違逆妖君化靈之語。”
天陀的聲音響起,顯然也看出些門道來,低聲告誡許玄。
許玄嘆了一氣,走入洞中,看向了那幼童,這小兒目露兇光,但又懼怕許玄身上氣勢,只是不斷低聲嘶吼,幾無人智一般。
“叫什么名字?”
許玄伸手,輕輕撫過這小兒的黃發來,聲音溫和,想盡力取得眼前人的信任。
那小兒卻不言語,目光有些驚懼,竟然一口咬到許玄手上。
許玄并不避,他如今這具蛟軀堅韌,尋常刀兵難傷,反倒是那幼童如咬上鐵石,幾顆牙齒崩斷,嘴里流出血來。
許玄仍有些驚到,眼前這衛家后人不過十歲,但肉身之強,已經接近胎息后期修士了,真是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