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參小人爬到衛法言肩頭,哼哧哼哧地吸起些渾黃的氣來。
許玄這邊則是連忙催動秘術,便見六道輪轉,這孩子額上的小角逐漸隱沒,眸子依然為官黃之色,只是不如之前那般妖異。
“衛法言,醒來!”
許玄輕喝一聲,如同叫魂一般,讓面前這孩子渾身一震,似是剛剛回神一般。
眼前這孩子有些迷茫地看了過來,開口說話,聲音不再若野獸般粗野,而是有些孱弱,低低看向自己雙手,有些遲疑地說了一句。
“娘?”
衛法言常年跟著母親在大漠奔波,不過十余歲的孩子,肌膚曬得黝黑,掌上全是些繭子,長得更是瘦小。
此刻他好像真的回憶起了什么,懂了自己做了何事,聲音像是卡在喉嚨中,堵在心口,發出瀕死般的喘息聲。
然后,哭了。
許玄從未見過這樣的哭聲,幾乎不是人能發出的,像山間的鬼怪,似南海的波濤,幾無斷絕,悲恨交加。
許玄只是嘆氣,輕輕撫著眼前這孩子的額頭,不知如何安慰。
“如今已可讓他出去見人了,前塵已斷,再世為人,就是紫府也掐算不出跟腳來。”
天陀的聲音響起,算是暫時解決了這件事,【鬼蓋童子】就交予了衛法言,時刻幫著他梳理土氣,消弭獸相。
“如今我度你為人,前塵種種,就此為一夢,可愿拜我為師,入我門中?”
許玄見衛法言情緒恢復,這才正式問道。
“弟子愿意。”
衛法言當頭便拜,聲音恭敬,有些心思。
“衛家已亡,你要是無什么牽掛,可換個姓來?”
許玄輕聲問道,有些遲疑,畢竟這孩子雖然性惡,但好像還是將其母親看得重,但姓衛又和【蘊土】相關,有些招搖了,不得不改。
“師父是姓許罷?那弟子就也改為許姓,就叫許法言。”
許玄有些驚到,之前他雖然和這孩子有些交流,但都是幾個簡短的詞語,如今從其嘴中說出這般話來,當真神異。
“這就是羵羊,勢弱則伏低做小,巴結逢迎,待到一朝得勢,又轉而將你一口吞下,你猜猜這孩子剛才的痛哭,有幾分是演給你看的?”
天陀的譏諷之聲響起,讓許玄微微皺眉,只得在心中回道:
“只要我管得住他,讓他不得不為善,不敢不為善就是,莫要直接定性,不給他一點機會!”
言畢,許玄將衛法言扶起,低聲說道:
“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名為許法言,是我的真傳弟子了。”
下方身懷羵羊運的孩子頭低垂著,官黃的瞳孔中盡是冷漠,但抬起頭來,又是一片孩童的懵懂,恭敬地看向眼前新認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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