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溫愕然,猶疑少時,低低道:
“畢竟是自家丑事,還望許觀主莫要外揚。”
“這是自然,此事我就當爛在心中,必不會外泄。”
聽聞許玄這番話語,啟溫面色稍稍緩和,這才沉聲道:
“希蘭長老性情大變,她掌著北邊的鶴云山,三四位同她修一道功法的外門弟子俱都失蹤,有些傳言,說是見了這位長老后就不見人影。”
“吳家這些年和鶴云山走得近,恐怕是勾結在一處,修什么邪法。”
許玄聽及此處,不想有這等慘禍,便繼續問道:
“不知這位希蘭長老,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畢竟要仰仗許玄對峙那良希蘭,啟溫此刻知無不言,當下說道:
“她修的是《覽觀宇空法》,門中三品「宙辰」一道的,修成仙基喚作【宇寰清】。”
啟溫嘆氣,語氣頗顯無奈。
“門中也就一門四品功法,只有掌門一脈才能修行,良希蘭當年資質心性差了,未被選中,又遭了妖災,氣海受損,困在九重這些年,才漸漸瘋魔。”
見話題轉至功法上,許玄思及良希蘭先前那法劍變位之術,便問道:
“先前那良希蘭法劍變位,難以捉摸,可是貴門《無空劍訣》的妙用?”
“正是,這劍訣可是四品,有移形換位,斬虛入實之妙,是我門的秘傳,只有煉氣真傳才能修行。”
啟溫聲音稍稍活躍,畢竟這四品劍訣已是十分難得,原上少見。
許玄如今借著天陀,也是參悟出一式四品劍術【劫元劍落】,但僅僅一招,還十分生澀,自然比不上這門歷代完善的《無空劍訣》。
“說來,貴門不是還有一家元姓,這家就未有動靜?”
思慮一番,許玄還是作出此問,不知這元家是個什么態度。
“元家本就是一脈單傳,修行的不是門中正統,沒什么爭權的心思,這家是自巫南走出,自供奉轉為門中之人,不算正統。”
“如今有位元芝長老,也是煉氣九重,恐怕筑基有望。”
聽及巫南二字,許玄心中一顫,哪里有這般巧合。
‘竟然布局如此深遠?’
兩人又相談少時,啟溫便告退,說是還有事務,僅余許玄一人在天關峰上。
“《無空劍訣》、【大荒劍池】,這空劍門的傳承,可是比我觀要完整不少。”
許玄稍稍感嘆,他門中的《從明一氣劍訣》不過三品,《天火恒光經》更是殘缺,需要火運加身的才能修行。
“雖然傳承完整,可也是個枝繁干枯的局面,哪里像你一般,可以獨掌一門。”
天陀嘿笑一聲,調侃起空劍門現狀。
“可看出那良希蘭狀況了?”
許玄以心聲問道,對方狀態不對,不知是什么情況。
這老妖的聲音響起,語氣幽幽,說道:
“那老媼氣海之中,有些古怪,似乎有只蠱蟲,為她滋養氣血,夯實修為,但也影響了此人神智,有蠱惑之能。”
許玄聞言,推敲起個中關竅來,良希蘭和吳家走得近,得了什么邪法,氣海中又有蠱蟲,看來吳家或許同巫荒已經勾搭上了。
這空劍門又有自巫南來的一脈,恐怕是早早算好一切,就待今日。
“如今若是直接離去,真難走脫?”
許玄心中明白,對方有紫府謀劃,多的是辦法讓自己入局,如今還是保持現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