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入內?”
左河默先行開口,若有所思地看向恒光和許玄。
“既然來此,那便只能一探了。”
許玄沉聲回道,既然來此,上位之人自然是要讓他們入內,就是違抗,在這里耗著也無用。
天陀此刻忽地開口,低低道:
“先進去看看,說不定有轉機。”
這老妖在先前一直保持緘默,如今開口,倒是讓許玄心安不少。
兩人向內而行,進入這座【赤明府】。
府中極為寬廣,入內似乎能見不少樓閣宮殿,兩人御風而起,進入查看,并無陣法阻攔。
除了斷壁殘垣,這里什么都無,靈物、道藏、法器一件都未見到,像是早早被人席卷一空。
恒光和辰河自行飛起,為二人引路,逐漸走到這間洞府的中心。
是一高臺,通體若白玉,周邊有無數赤色流火環繞,兩柄法劍便飛至上方,金陽和星河顯化,兩人御風而上,落到這道臺之上。
兩柄法劍已經全面復蘇,一躍到古法器的品級,只是恒光氣勢更盛,或許是得過劍意滋養的緣故。
許玄和左河默紛紛伸手握住法劍,面色沉凝,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何事。
洞府上方的霧氣忽地散開,無數猙獰的魔怪自空中降下,讓許玄想起了東密方向過來的妖邪。
兩人神色凝重,眼前魔怪都是煉氣后期的,不少氣勢更是達到九重,逐漸圍住二人。
這些魔怪都是人獸混雜,分明是以獸蠱法煉制而成,長著女首的青牛,以人手作足的蜈蚣,猿首人身的邪物,氣息兇厲。
“到底是何意?若要殺我等,吹口氣就可,何必如此麻煩?”
左河默已經握住辰河,幽藍的星輝閃爍,化作一道銀河環繞在他周身,他的氣息穩穩攀升,幾乎到了煉氣九重的極限。
許玄手中恒光亦有變化,金赤的丙火熊熊而燃,沖天而起,化作日精電光,不斷抬升許玄的氣勢,也是穩穩停在煉氣九重的極限。
他感覺性命隱隱有匯合之兆,內景逐漸要同外界呼應,仙基將成。
未等兩人體會眼下境界的玄妙,周邊的魔怪已經撲殺而來,密密麻麻,若無窮盡。
“來。”
左河默先行動身,無形無相的劍氣穿梭不定,整個人化作一道極細的幽光,不斷斬下這群魔怪的首級。
他身形變換,極為詭秘,難有魔怪能近身,他手中辰河明亮,化作一道星芒,奔行不止
另一處,許玄亦是出手,他上方一道劫池顯化,更為凝實,上霄雷云全力催動,丹霆自其中掠出,化作雷隼巡天,幽泉隱蹤,掀起鬼哭之聲。
紫雷凝聚在那方劫池內,逐漸沉積為墨色,兩柄飛劍入池,不斷攜著雷光落下,斬殺妖邪。
許玄握劍,若巨浪中的礁石,巍然不動,法劍揮舞,攜著雷光天音的劍氣噴薄而出,若長河傾瀉,一往無前。
無數焦黑的獸軀斷肢飛起,雷音轟鳴,連綿不絕,他緩步鑿陣,以一人之身,向前推進。
大震祈雷光、天鼓、劫元劍落等等,許玄揮手施展,往日所學在此一一印證,他已經忘卻了為何來此,只想著將手中法劍揮得再快些。
氣海中命本震動,神人開眼,紫電洶涌,古老蒼茫的青銅戰甲漸漸變得更為凝實,上面云雷之紋閃爍,雷龍盤旋,鱗甲森然,驅雷掣電。
仙箓飄搖,【洊合】二字散出萬道明光,某種玄之又玄的事物在其上凝聚,顯出陰陽相薄、合化的景象。